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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18部分

武功略胜一筹,剑出得稍微快一些,轻功地步伐稳一些,不过却有故意放水的嫌疑。
    瞅瞅又来了……
    rain弹开虞嫿刺来的剑,一个飞身,便作势要次向他的腋下,中途却迟疑著用剑身打了他的肩,硬生生地刹了手,又没伤他。
    虞嫿却恼了,一声“娘的”二字唤得比平日里还摧心震肺的,抓起剑也不顾招式,横劈了过去……rain身子一震,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一根的树杈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坠到了我脚上。
    一滴血啪地一声,掉在我脸上,滑了下来……
    娘的,打架就打架,莫伤及无辜啊……
    
    “今日,不与你打了,不过我说的话你好些思量。”rain大哥有些复杂地瞥他一眼,捂著左臂,一个纵身便踏著树杈,一阵风似地没了影了。
    虞嫿愣在那儿,也不追,只是望著自己手中的剑发呆。
    我望望自己,望望他,再望望那远去的身影……
    低头,望著那被掌风劈下来的树枝。
    痛痛痛痛……瞥一眼这树杈……有我胳膊这麽粗……这腿怕是要断了……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麽,是哑巴吃黄连。
    就想像现在的我,你说我找谁惹谁了……被人打折了腿,还得忍著……憋出了我一身的老汗。
    虞少侠,虞美人……
    你打完了,就快些闪吧,你不走人我也爬不出来。
    
    他转身,把剑收进梢,走了。
    却是一步一步朝我这边走来。
    我倒在地不敢动弹,捂著嘴看著他。
    他环顾了四周,微蹙眉。
    妈的著男装都这麽好看……我心里碎碎念著,却大气也不敢出。
    “躲躲藏藏可不是君子之辈,出来吧。”他秀眉一展,对天喊。
    我趴得更低了。本来就不是君子……过几天我还会是一个女人,给你逮著著,怕是连都女人都做不成了。
    风轻轻吹著,草丛沙沙作响。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风声,朝我这边刺来……一把剑嗖地一声贴著我的脸插进一旁的土里。
    冰冰凉凉地……上等的寒铁……我全身发软,娘的,他这是想抓人还是杀人啊。
    他站在风中,黑袍吹得翻腾,一阵幽香袭来,我恍神……一眨眼功夫,他便站在我眼前。
    “这位公子,鬼鬼祟祟跺在这儿所谓何事?”他半蹲著,拔出剑在手中把玩,笑眯眯地望著我,一时间美得倾城倾国。
    
    恶寒……
    跟他呆这麽多日子,只要他这麽一笑,准没好事。
    
    “呃……我正准备小解,这树杈打在这腿上……从天而降地……伤了,动弹不了。”我讪笑著,指一指那被伤著的腿。
    
    “公子全瞧见了?”他用食指勾著我的下巴,轻佻地一挑。
    怒,他当这是青楼啊,出来办事还不忘老本行。
    
    抓头,他这是让我说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又不是抓J……两个男人打个架,未必还把目击者杀了灭口啊。
    只是……这场合是在神官殿里……就不好说了,太子闯神殿还被禁足了呢,这平常人该会被剜足跺手吧。
    
    一把剑暧昧地贴在我脸上,一路滑下来……冰冰凉凉地,寒气冷得我直哆嗦。
    “公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不杀你。”他贴著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著。
    啊……你还动真格的……死虞嫿,你敢划破我的脸……我让你後悔一辈子。
    
    “问吧。”我闷声闷气地说。
    “你穿著这一身行头,一定是神官的男宠了……这几日可见一个天仙般的小女子呆在他身边。”
    天仙一般的小女子…呆…在弘氰身边……他他他他敢!
    平日里没见他藏著掖著……
    等等,你找女人也不用跑来这里打架啊……
    他秀眉一蹙,不耐地说,“快说,有没有一个叫湮儿的女子在神殿里住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天仙一般的小女子……
    我低头看著这平胸,开襟白袍……傻笑……你这厮也忒夸张了吧。
    於是抖抖袍子上的灰土,仰头望著他,老老实实地说,“大侠,小的没看到。”
    他闻言,半眯著眼,把我扫了个遍,握著剑的手一用力,便架到了我颈上,“那留你也没用了。”
    莫非,想杀人灭口。
    看著他那漂亮的眸子微眯,泄出一丝杀意。
    “喂……你别乱来啊,你还用力……娘的,你会後悔的。”我蹬脚,喘气,踹踹踹。
    他突然眼神停留在我的脸上,看了半晌,“……性子倒是挺像的。”
    突然,颈上一紧。
    被他拈著袍子托了起来……身子悬空被他抱著,死命地挣扎。
    “既然我找不到人,只有把你献给主上了。”他轻笑著,伸指点了我的岤。
    哎呦……腿这个疼……龇牙咧嘴的。
    张嘴……
    却发不出声来,死虞嫿干嘛点我哑岤……
    干脆让我全麻点晕了我,还省得我疼……你是故意的……
    
   (下)
  “小姐,您醒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趴在地上,恭敬地把檀木盒举在头顶,递了过来。
  散发阵阵暗香的盒子里的是一件银丝纹绣的罂粟花袍。
  咦……
  低头望向自己,受伤的脚已经被包扎好,浑身酸痛。
  一定是虞婳把我扛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硌疼的。
  胸前鼓鼓的……
  不会吧。
  拉开松垮的前襟,凑着脑袋开。
  晕,啥时变回来的。
  一声闷笑。
  虞婳风流倜傥地倚在门处,勾着唇说,“想不到你还是个女的,看着你时是平平的……抱着你时却着实吓了我一跳。”
  恶寒,在这个紧要关头变回来,也吓了我一跳。
  “这是哪儿……你抓我来这里想干什么。”我装腔作势,攥着衣袍怯怯地问。其实隐约也猜着了点什么,不过倘若被虏后,不作出点正常反应,似乎有点对不住辛苦把我扛回来的虞美人。
  他瞥了我一眼,轻抚发丝,拈在手中把玩,缓缓启唇,“暗刹舐。”
  我环顾四周……这地方四面都是石壁,还雕刻着奇怪的图纹……阴森森的,有点像是岩洞,不过更像是地下宫殿。
  原来这里就是暗刹舐……地下宫殿……难怪弘氰派出很多人都找不到……等等,这个地下杀人组织不是在西域么,难道说死虞婳把我带到西域?!
  一个小少年跪倒在地上,轻声说,“左使者,主上在来这儿的路上了。”
  “退下吧。”他挥了一下袖袍。
  那个小少年恭恭敬敬地弯腰,拜了一下,柔弱地伸出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把看似有几百斤地石门给关上了。
  厉害,看来这暗刹舐里的人个个都不寻常。
  “呆在这别想跑,送进来的人没有能出去的。”他遥遥望着窗外,先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半晌才展眉轻笑,“等主子回来了,就知道你是留在这儿……还是……死。”
  一阵风
  一阵阴风……吹得我寒毛直竖……
  巨大的石门无声无息地从外面打开,一股阴飕飕地凉意迎面扑来。
  肆意凌乱狂舞的银发,一席黑蟒罂粟花纹的袍子在风中翩跹,狭长的泛着暗红的眸子很是诡异……他……这个鬼魅般俊美绝伦的男子就是魅舐?!
  “主上。”虞婳单膝跪在地上。
  “我要的人给我带来了么。”一个性感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却让人更冷。
  “属下办事不力,中途有变故……只抓来……”虞婳的声音有些变调,似乎有些发颤。
  “是么。”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笑得愉悦极了。
  突然虞婳倒地,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青丝撒了一地,“主上,饶命……”
  “那就是没给我带来了?虞婳,总该让你长些记性。”魅舐继续掩袖笑着,俊美地脸上的无动于衷,只是身上散发的杀意愈浓,“你给我带的……就是她?”
  空中散发着甜甜的血腥味……
  他一步步走向我,黑蟒罂粟袖袍一挥,我只见眼前一道金光……腰间一紧,便被带到他的怀里。
  脚一软,锥心刺骨地痛便蔓延开来。
  娘的,没见姑娘我脚受伤了么……别以为把头发染了银了,再带个隐形眼镜弄得跟那红眼病似的就可以出来吓唬人,我呸。
  一双修长地手牢牢地捏起我的下巴。
  “我很不喜欢你这般眼神……所以……”他的手沿着我的腰缓缓向下,滑到腿间……继续向下……一用力,我闷哼一声,狠狠剜他一眼。疼得浑身发颤……衣袍下摆隐约显现出血迹,估计刚被包扎的伤口又添新伤了……
  一声轻笑。
  恍神中,却见他优雅地抬起手,在我面前晃……
  一滴又一滴,
  鲜红的血在指尖蜿蜒流淌……白皙修长的手、殷红的血迹……分外打眼。
  他狭长的眼眸情迷地望着指间的血痕,缓缓抬手凑到唇边,伸出舌轻轻舔嗜着……这情景诡异又美艳得很……这死变态……
  “放开我。”我忍着疼,瞥见虞婳舒缓了身子,踉跄地扶着石壁起来了。
  咦……怪了,似乎魅舐的笑声一止,他就没那么疼,只是代价是……我被弄疼……
  “女人,你在看谁。”
  下巴被捏疼了,我怒意十足地回瞪过去。
  魅舐暗眸一怔,颇有意味地抚着我的脸说,“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你是第一个,不过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抵在颈上的指尖,冰凉。微微用力……
  杀意肆虐,蔓延……
  蹬蹬瞪……抓……咬
  喘不了气。
  “主上……别……”虞婳虚弱的声音。
  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我眼前雾蒙蒙的,视线一片模糊……憋得慌,透不过气来……很疼……是不是要死了……
  徒然间脖子间的力度消失,一股凉爽的气息缓缓送至我的身子。
  一张邪魅俊美的玉容贴近我的脸,那双暗红眸波诡异低眯着,他修长的手游移在我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没有温度……
  突然他暗眸汹涌翻滚,勾唇一笑,倾国倾城,“……终于等到你了。”
  我脸上徒然一热,他修长的手一勾,人皮面具滑落在地。
  “卿湮……”
  ————————————————————————————————————————
  石室禁锢
  (上)
   我脸上徒然一热,他修长的手一勾,人皮面具滑落在地。
    “卿湮……”
    那一刻他笑得如绽放的罂粟毒花,魅惑妖豔,“……终於到手了。”
    
    风静静地吹著,小少年们趴在地上,石室里寂静一片。
    那一刻,倚靠在石壁的虞嫿身子轻微颤动著,他愣怔地望著地上皱巴巴的人皮,缓缓抬头,视线在我脸上痴痴绞缠著,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怎麽可能……”
    
    颈处酸麻麻疼得很,我扶著石壁站起身子。
    被发现了麽?所以免於一死?
    很讽刺……
    下巴被抬起,一阵刺痛……左脸颊热热的……似乎有什麽温热的东西滑下,空气中弥漫著淡淡可闻的血腥味。
    “主上,不要!”虞嫿发颤的声音,尖锐悲彻凄入肝脾。
    
    魅舐挑眉,轻轻嗅著沾染著血迹的指甲,勾唇笑得倾国倾城,“看来我的左使者……特别……关心你……”他缓缓低头,光泽的银丝月光般倾泻在我身上,让人恍神,“猜,他在担忧什麽……”
    反正他是担心你对我做什麽,我又不能对你做什麽……
    暗眸里闪过一丝诡诈,那双环在我腰上的微使力,我便与他贴得密不可分,他暧昧地在我耳边轻声说,“他怕我对你下蛊。”
    蛊?
    摧人心智,让人痛不欲生的蛊毒。
    
    传闻西域暗杀舐组织,杀手接手的任务无一个失败,只是没想到它的主人善用蛊毒操纵人心。
    他仰头笑著,黑蟒罂粟花袍翻滚,隐隐迭迭……
    一下子有什麽浮在脑海,一闪而过。
    思绪万千……
    虞嫿是暗杀舐的左使者,rain的武功和他同出一门,估计也和这里脱不了关系。
    赝狄的武功心法,虞嫿也熟识,那麽……
    
    突然身子僵硬,像是被他点了岤,却又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下的手。虽是这样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唇贴在我脸颊,如冰窖般寒冷……
    温热的舌似蛇般滑过那块伤处……轻轻吮著……火辣辣的疼,伤口很麻。
    他想干什麽。
    我身子软软的瘫倒下,
    虞嫿一个转身便把我接住,神情紧张,细细打量著我被魅舐尖锐的指甲划伤的地方……最终,舒了一口气,身子松缓了下来。
    “你准备抱她到什麽时候。”身旁传来魅舐从容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一阵闷哼……
    虞嫿嘴角突然涌出一丝血,他轻轻放开我,眼眸复杂的望著我却又那麽温柔。
    他单膝跪在地上,“主上三思,天命女不可伤。”
    “是麽。”一声轻笑,在石室里响起分外清彻。
    魅舐指尖微翘,三指拈著,瞬间变幻出种种美妙的手势,似莲花绽放,唇里念叨著什麽……
    
    虞嫿颓然倒地,大口的血从嘴里涌出来。
    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情形……
    是寄养在虞嫿身上的蛊毒发作了麽……
    
    “左使者在外面这些时日,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斜一眼地上的虞嫿,勾唇笑著,缓缓走向我。
    後退……
    其实我想退,可是却只能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为什麽……被点岤了呗!
    这个男子太可怕了。
    他扫一眼石案上檀木盒子里的衣袍,“怎麽,还没穿麽。”
    徒然我腰间的带子一松,衣袍松垮垮的滑落下来。
    干什麽……娘的……死变态。
    身子一僵,他把我搂进怀里,一转身端坐在石榻上。
    “别动,虞嫿还在看我们呢……”
    他修长的手若有似无的缓缓游移在我周身,银丝纹绣的罂粟花袍质料极好,凉滑得象水一样,石室中寒冷的空气冻得我直发颤……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被脱得几乎没穿……
    
    “我们的左使者,是不是该退下了。”他支著手臂半躺在石榻上,另一只手勾著银纹云腰带,轻轻替我将它系好,手游移著把披在我身上的银丝纹绣的罂粟花袍抚顺……
    “主上……”
    “别让我说第二遍。”
    “是。”虞嫿神情极其复杂的看我一眼,步履不稳的出去了。
    
    石室里寂静一片。
    他撑手支著头,脸上若有所思,慵懒地半躺在石榻上,月华般的银丝滑落在黑袍上,美如流水,“知道为什麽会在这儿麽……”
     当然,被虞嫿抓来的。我虽被你点了岤……神志……还算清醒。
     “卿儿……”他暧昧笑著,“王想要长生不老药,而我比他要得更多……”
    “於是灭後湮宫、虏後麽。”我淡定的说。
    “真奇了……”他修长的指勾唇,魅笑著说,“你该叫她娘亲的不是麽……还是说你压根不想唤她作‘娘’……”
    身子一僵,我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把她怎麽了。”
    他缓缓笑著,如黑夜中绽放的罂粟花,夺人魂魄,那麽肆无忌惮,“卿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被他搂著,身子慢慢恢复了力气。
    昏暗的石室,像是死人墓,蜿蜒幽径的小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处坚硬无比的巨石门前。
     他妖治的笑著,舒展袖轻轻一扬,黑蟒罂粟花袍迎风飒飒作响,掌风一击。
    轰的一声,石室门打开了。
    
    我揉揉眼……
    一个身影被石链悬吊在壁上……那是……这个人是……
  _________________
   (下)
  
   昏暗的石室里,空气很沈闷。
    一个人衣袍散乱,被石链悬吊在壁上,被血浸染的旧袍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急促的喘息声在石室里分外惊悚。
    浓厚甜腻的血腥味肆虐满散开……
    他……他是……
    赝狄?!
    
    我全身乏力,步履艰难。
    胸口像是压著透不过气来。
    他怎麽被抓了,
    霁雪、诗楠、弘氰不是好好的麽……他们活得好好的,赝狄武功比他们都要高强,为什麽会落在魅舐手里……
    “放了他,快给我放了他!”我死拽著魅舐的衣袍,指尖苍白。
     “似乎你还没弄明白。”他狭长的眼睛带著笑意的望著我,夹杂著一丝嗜血的快感,“你的处境并不会比他好多少……如果…你…一再忤逆我的话。”
    
    是麽,你这死变态。
    想让我说什麽,爷我怕了你了饶了我吧……
    我呸……
    以後别落在我手上……
    如果,有以後的话。
    
    “居然现在还能瞪人……”下巴被拧住了,他俯身凝视著我,一丝戏谑的笑意隐约显现在他嘴角,“这双眼睛著实让人喜欢,挖下来可好……”
    身子一僵,看著他慢慢凑近放大的脸,我索性偏头闭眼不去望他。
    一声呢喃,柔软滑腻的东西轻轻碰触著我的脸颊,湿润、温热缓缓扫过我的眼睑。
    他他他他,在干什麽……
    士可忍孰不可忍!
    咬死他。
    
    “我的蛊王……”魅舐无视我的张牙舞爪,松开我,用低沈魅惑人般的声音缓缓说著,“不睁眼看看我给你带来了谁麽。”
    蛊王?
    传闻失踪了七年的西域蛊王是赝狄?!
    昏暗的石室里,沈重的锁链摩擦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铮铮作响……悬吊在石壁上的那个男子,他无力的垂著头,凌乱的长发披了一肩,一阵沈闷的呻吟在石室里回荡……
    
    我不可置信地捂嘴望著他,散乱衣袍遮不住的精瘦健壮的身子,被石链缠绕著,一滴一滴的血,顺著腥黑的石链淌了下来,溅在地上,声声入耳……催人心神……
    赝狄……赝狄……
    
    “卿儿,他时日不多了,慢些聊……但不要让我久等。”一声销魂的笑声在石室里兀自响起,突然我背後被他一推,身子软软的往前踉跄几步,一倒便趴在了赝狄身上,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狂笑著隐没在石壁外。
    
    赝狄身体还算温热,幸好……还有温度……
    一声夹杂著痛楚的闷哼隐约从嘴角倾泻而出。
    大片殷红的血从他的衣袍里涔出来,他眉心紧蹙,似乎很痛苦。
    我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想帮他止血,却无从下手。
    胸口象被死死的压著,痛……我颤抖著抚上他的脸,他有很好看的,斜飞入鬃的剑眉,如今却被血痂糊住,看不太清了,只知道它此时正紧蹙著。痴痴的望向他,一瞬间空气像被抽了似的,有什麽东西……热热的一直从眼眶里涌出来,湿热的液体,滚烫的,怎麽擦也擦不完。
    狠狠抹一把脸小心地抬著他的脸,唤著,“赝狄……呜……醒一醒……”
    
    他的身子一僵,舒缓了下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双闭合起的眼才缓缓睁开,流露出一丝恍神……
     “湮儿……”他吃力地抬头,冷峻地脸上流露一丝淡定的笑,有些痴痴的望著我的眼“我没在做梦,真的是你……倘若是梦也好……”
    
    眼眶热热的,胸口的力气像是被他这句话抽空了似的,“是我,是我。”
    他凝视著我久久,刚毅的脸扯出一个笑,宛若夜空最璀璨的烟火,眩目夺人。
    
    “为什麽会把你被锁在这里……我要救你出去。”我轻轻抚过厚重的石链,怕是有千斤重……若是男儿身,凭那内力怕是也震不断,这该如何是好。
    
    “没用的,这是那个人用内力炼造,专惩叛徒……我的一切都是他们教的,袭宫那日我奋力抵抗……没想到会是魅舐亲自出阵……我被活掳也在所难免。”他紧闭嘴,突然抬眼望我,“湮儿,怎麽会在这儿……难道……”
    
    “嗯,一不小心被逮著了。”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石链被弄得铮铮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悬吊在石壁上,仰身像匹绝望的孤狼般撕嚎,凄惨悲绝的声音在石室里响彻,回荡……
    
    “赝狄,不要这样……我好好的,没事。他们没对我怎麽样……”紧紧搂著他的头,许久许久,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开来。
    “湮儿,你听我说。”低沈嘶哑的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著,“他们此番定是想用你把宫主引出来。”
    
    我瞪大眼睛望向他,细细体会著他的话……他这麽说,难道,难道後……
    
    他嘴角荡起无力的笑意,示意我再近一些。
    脑袋晕晕的,腥热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温热的唇轻轻在我耳边说著,“暗舐就快要进来了,他的千里辨音著实好……所以我便长话短说。宫主自从你离去那日……便……恢复了男儿身,只是身子很虚弱。後来後湮宫被袭……他们万万没想到费尽心思找寻的後翎如今是个男子……我等努力保护,以致引开暗杀舐的人後便与他失散,宫主受了点伤,藏匿在男宠里……有弥儿陪著他,两人大约……大约流离到了巽国。”
    
    到了巽国……
    後在巽国。
    靴声一步一步在石室外分外清晰。
    石壁门被打开。
    
    魅舐似笑非笑的望著我们,挑眉梢,“卿儿,定是听到了我想听的事了。”
    他走向赝狄,不动声色的抬手,修长的手勾起赝狄的衣袍,拉开,隐约显出伤痕的古铜色肌肤……微微一笑,明明说著极温和的话语,举手投足间却极其残忍,“我的蛊王好偏心,养了你二十年,好东西却只说与卿儿,为什麽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嗯……”
    “呃……”一阵沈闷呻吟溢出。
    他俯身轻轻吮吸著那撕裂的伤口不断涌出的血,剧烈的动作悬垂的石链晃动著,铮铮作响……
    “你…死变态…住手,你到底想干什麽。”
    他眯起眼来,嘴荡著笑意,狠劲一使,挥手用力拉扯石链,隐约露出里面刺入肉深处的倒钩,腥红的血从里面涌出来。
    赝狄的闷哼硬忍在喉咙里没出声,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两分。
    
    “卿儿……心疼了麽……告诉我,後翎在哪儿……”他挑挑眉梢,温柔的口气,目光却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邪魅到了极致。
    
    我冷笑一声,站直身子,手背在後面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手心里,“不过是个男宠就想让我心痛……”
    他狭长的眼性感的微眯,暧昧的伸手轻舔指间流淌的血,突然指间微弯,食指中指瞬间变换手势,深深插进赝狄的胸口,涌出很多很多血,“我耐心不够,不要惹我。”
    
    我淡定的站著,不动声色只是看著。
    魅舐狐疑的望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绝美的眼瞳中,映出来我的影子,嘴边的笑意却越深了。
    那个悬挂在石壁上的男子,从始至终都痴痴望著我,眼神温柔似水,包含了很多……宠腻、信任、痴情、难舍……象是穷尽心力也无法说出的心绪。
    魅舐反手勒著赝狄的脖颈,紧紧的,他笑出声来,嘴角动了一动,勾起淡然而妩媚的笑容“卿儿,别想在我面前掩饰……以为我看不出麽,你不忍他死……我拿他的命赌。”
    我想笑一笑,可是却觉得眼下面一根血管突突直跳,咽了一口水,声音还是沙哑,“魅舐,这场赌你永远赢不了。”
    是麽,
    你猜对了。
    我不忍赝狄死……
    只是你赌的是他的命,我却赌的是我自己的。
    
    魅舐有瞬间的惊愕,眼中闪过一丝不确信,怔怔的望向我。
    我笑望著他,忍著舌处传来的剧痛,衣袍飒飒作响,任由身子往後仰……耳边响彻悲戚的呐喊,震人心肺。
    魅舐,若是下赌注的一方亡了,你拿什麽来赢……
    倘若我死了,你如何来玩这场游戏,後找不到且不说,把我都玩死了,看你如何向巽王交待。
    
    甜腻的血涌上来,温热的液体流下嘴角。
    很痛……
    原来所谓的咬舌是这麽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早知道吞点自制麻醉散就好了。
    昏昏沈沈,天黑了。
    
  番外 葵花点岤手(全篇)
  微风阵阵吹过,苍翠的树枝摇晃著,一片沙沙作响。
    黎明破晓
    天灰蒙蒙亮
    
    隔日的雨水顺著黑漆漆的瓦檐,流淌而下,滴落出撩人的清脆细响。
    透过窗栏,隐约可见一个秀气可爱的少年起身,抚顺有些褶皱的袍子,挽著袖子在盆里撩点水沾湿脸,轻手轻脚的,还不忘探身往里头主子的榻上望。
    
    咦……
    被褥里有什麽东西在颤动。
    “少主子……”少年探著胳膊随便揉了把脸,迈著步子慌忙挪到榻前,蹲下身子轻声唤著,“主子,哪儿不舒服麽。”
    被褥里又抖动了一下,便无声无息了。
    他趴在榻前,迟疑地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横著心把那被褥给掀开一角。
    一阵激灵,脸蹭上了一个冰凉有些湿润的东西,还有粗呼气声。
    一只毛茸茸的圆球,晃头晃脑地立在他眼前。
    清秀的少年吓得一哆嗦,跌在地上,用袖子死命的揉著嘴。
    探眼一看,被褥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只黄球的毛茸茸的狗在摇晃著尾巴。
    
    “来人啊,少宫主不见了,湮主子!”
    他匆忙爬起身来,慌慌张张往屋外跑,张嘴刚想继续唤人来寻,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硬生生把到嗓子眼的话给吞了下来,跺了一下脚,挽著袍子便一路小跑著四处找寻去了。
    
    手有些抖,
    而且还有些酸疼,我手脚张开八爪鱼似地缠抱树上,透著稀疏的树叶望著这一切。肩头抖得厉害,肠子都快笑出来了。
    这小弥儿,整是一个活宝……
    估计那小家夥是怕把我不见的事宣扬出去,弄得後湮宫里乱哄哄的,所以咬牙一个人跑去找了。
    呃,
    是不是得从树上下去了?
    踩……踩踩……
    脚悬空。
    寒
    这叫上树容易下树难,抬头瞅瞅这葱绿挺拔的古松,这万年老树长这麽大也挺不容易的,树杈似乎挺牢固的……干脆坐上去沾染些灵气……嗯,继续爬……
    
    阁楼倚靠著峭崖,
    崖边一只孤松耸立。
    赝狄拖著一把刀从林里深处走来,站定。习练刀法……
    一盏茶功夫,他停下,仰头望了一眼那古松,
    身形停顿了一下,迟疑了片刻,弯腰把刀放下执起搁在地上的一把剑又练了起来,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漂亮极了。
    微风扫过,树哗哗作响,上面还传来下一阵淅沥淅沥的声响,瓜子壳漫天撒了一地。
    
    终於,他忍不住了。
    “少宫主,还要在上面呆多久?”
    我耷拉著脚,坐在树杈上,晃悠著……
    “不知道。”
    明显可以看到赝狄脸色一沈。
    我讪笑著……本来就不知道……不是不想下来,是不知道怎麽下来,既然下来不了,那麽还要呆多久那当然是不知道了。
    歪著头,看著他。
    叫他帮忙?
    寒
    他板著脸,刚还好好的现在跟那黑刹神似的,
    ……难道刚刚瓜子壳有掉到他身上?
    低下头,随意的拍拍袍子上的散壳……这不能怪我,哪个坚果没有一个半个壳的……
    继续晃荡著脚丫,算了,情愿呆在树上。
    等弥儿回来了……让他用白绫缎把我卷下来……
    
    他在树下怔了一会儿,转著身子不吭声,继续耍起了剑……只是那杀伤力似乎也没刚才的剑势强了……因为树根本就没……晃荡了。
    仰身,散步伐,回旋。
    我忍不住吐著瓜子壳拍手叫好,这根本就和那醉拳与得一拼,剑法这个流畅,身姿这个迷人。
    他身形一晃,忍住,气定神闲,舞剑。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咧嘴偷笑,半晌清嗓子,故弄玄虚地喊道,“赝狄……”
    他仰头望著我,俊冷地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少宫主是准备要下来了麽。”
    摇头,下来了还不被你活扒皮了啊。
    於是正儿八经地说,“看著你,让我想到了曾经听到的一首打油诗,要听麽?”
    他望著我,不动声色。
    我忍著令肚子抽痛的笑意,诗情并茂地念著,“水至清则无鱼,人执剑(之贱)则无敌,遥国那麽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麽多,你学醉剑; 铜剑铁剑你不学,去学银剑!”
    吐一口气,气运丹田,无限感叹地吼一句,“终於,你练成了武林绝学──醉银剑!”
    死死抱著树干,望著他那渐渐发黑的脸,撇著头,还要不怕死地补一句,“最後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
    其实得罪他的下场很明显,
    就像此时的我,明知不可行却偏要往老虎屁股後面摸……贱啊……自我唾弃中……
    ……
    一阵天昏地暗,我便被莫名其妙地风给卷了下来,四个字盘旋在脑海,此生完哉!
  
   直坠下落
    没摔疼……
    寒,其实
    其实其实其实很没良心的说,我情愿摔个狗啃泥……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被他稳稳地接住……
    我别扭地挣扎著……却动弹不得,四肢僵硬……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温润健硕的胸膛上,强劲地心跳弄得我耳鸣、心慌气短、抽气……
    赝大爷……
    小的不是存心臭您,瞅瞅多高大威武俊冷的人啊。
    他沈著脸,似乎还笼罩在在那首打油诗的阴影里。
    瞥一眼他,扳著手指数著,“您武功强、心地好、对湮儿好……体贴入微。”
    他的嘴角微微上勾。
    我大喜,继续咬牙瞎掰,“赝狄从不摆脸给湮儿看,比狐狸话多,气质比霁雪好,又比诗楠细心,从不恃强凌弱,总之是一等一的好啊。”
    所以……
    放我下来吧。
    我怕……
    
    他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鹰眸在我脸上扫了一遍,不动声色的把我轻轻的放下,闷声地说,“树高,危险。”
    奶奶的,还不是你使一股风把我刮下来的,仗著自己会武功就了不起……
    他斜一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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