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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20部分

,为什麽不说话。”
    他的唇又压上来了。
    昏沈沈的,身子软下来……不对劲……
    胸口闷闷的,一丝丝冰凉的气息悄然传来,一瞬间清明了不少。
    ……是寒玉。
    男儿身的那段日子,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攥紧寒玉,
    深呼一口气,牟足了劲推开他。
    
    他的银发只是松松的挽著,身形晃悠,後退了一步,顷刻间银丝散落垂在肩头,他指间勾起一缕发丝玩弄著,然後缓缓抬头,狠狠盯著我,蓦然莞尔一笑,妩魅惑人的笑声穿透石壁响彻起来,在石室里回荡。大风吹得泛著银色光泽的发丝在风中四散,与那黑色的衣带一起缠绞飞扬。
    这哪儿的风啊……
    怪了,阴飕飕的。
    他怎麽了,也很怪啊。
    他轻笑著,长眉细眼,说不出的妩媚,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後退著,想缩到墙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搂在怀里,扯开了衣袍,手就这麽探了进来……我木然……怔了半晌,才想起要挣扎,可是才发觉身子软软的,胸口闷得慌,他一阵摸索我差点要瘫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
    我就觉得哪儿怪了,猛地想起,我变成女儿身了……
    一发病,对男人没抵抗力了。
    彻彻底底的打击,和他?!
    死都不要!!!!!!!
    
    他的手探进衣袍里,沿著我的背脊一路滑下来,温热的身子贴著我,烫得我脑袋昏沈沈的,娘的……你以为就你会耍流氓啊。我狠劲一上来,血气冲进头顶,想也没多想就伸著手有样学样的往他身上摸了一把,呦……这个滑的,肌肤光泽细腻……
    他一怔愣,
    我也呆住了……刚干了嘛……
    
    我这个病又犯了。
    
    趁他没回过神来,趴下……默默的爬……
    脚被拽住了,
    一阵天昏地暗,他手微微一用力,我就被抱起抵在石壁上,衣袍彻底滑落……
    “你要干什麽……”我挣扎著,也不顾舌处的伤口,喊著。
    他身形一震,不理会继续头埋著我肩窝,边吮边解自己的衣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软了。
   
   “放了我,求你。”其实也没什麽,吸阳气还能补阴,说不定拿他当个药引,以後还能强身健体,练个神功什麽的……可是和他不熟啊,他今日发疯癫,明日会不会把我就地解决抛尸啊。
  他很快重重落下的吻堵住我的话,手缓缓从腰间滑至股间……
   “死变态……”我大吼一声。
    他身体不由得一颤,恍神的抬头望著我,急促胸口起伏,那双迷蒙的红眸也渐渐清明起来。
   石室里寂静一片。
    他伫在我面前,静静的立了半晌,弯下身子,勾起地上的袍子胡乱披了,便踉跄的走了……
    汗,我说什麽来著,这是典型的吃完抹嘴溜人的。
    幸好,还没被吃干净。
    
    “左使者,您……您不能进去。”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
    一阵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身子被人从後面搂住,一个还依稀带著体温的长袍小心的裹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手抚摸著我的脸,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是虞嫿,“湮儿,主上刚刚那样子……怕是练绝情蓦然功练得失心了,这会儿清醒了应该不会再难为你了。”
    是麽……
    绝情蓦然功?
    不是因该绝情绝义麽……
    怎麽……发了疯似的摸摸舔舔亲亲……叫滥情铯狼术……还差不多……
    
    唔……
    好难受,
    身子闷得慌,
    全身瘫了似的,没一点气力。
    “湮儿……你怎麽了……别吓我。”虞嫿神情慌乱的把我搂在怀里,抱在石榻上……
    好凉,真舒服。
    背脊贴著冰凉的石板,手也触到玉般冰凉润泽的肌肤……这个滑啊……平平的,触感真好……
    咦,
    平平的?
    冒汗,我的现在应该是鼓的啊……这麽说,我摸的是……
    我怔然的看著我的手大大方方的探进虞美人的前襟里……吃豆腐……
    我在干嘛……
    身子一僵,讪讪的就要缩手。
    手被牢牢握住了,
    挣扎Ing
    挣不脱……
    我偷偷虚著眼睛,却看到了他就坐在石榻上……离我不足咫尺之处,一双眸子清远如幽泉,眨也不眨地注视著我,手还紧紧地抚著前襟的衣料,把我的手压在里面,若有似无的握著。
    “睡吧……”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睡得著,缩手……手抽不出……
    “湮儿,不怕,快些睡。我会一直陪著你。”温柔的声音夹杂著一丝心疼和悔意。
    呜,老兄,我在耍你流氓……你心痛个屁啊,不过,手下肌肤凉凉的触感,真好……胸口闷意在渐渐消散。
    
    一阵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几个少年低头走进来,捧著东西举过头顶,跪趴在地上,“主上有命,要献一份大礼给巽王……请左使者回避,奴才们要替小姐更衣。”
    什麽……
    闻言抱著我的虞嫿像是察觉到什麽似的,身躯一颤,紧紧将我搂在怀里……那麽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似的。
    可是那个少年还是抬头,清秀的笑著,继续说著无痛无痒的话“主上吩咐,让左使者护送小姐去巽国,即日启程。”
    意思再简单明了不过了,
    巽国,
    魅舐要把我献给巽王……
  石室趣事 [番外]
  (一)捕鸟
    
    一日
    “小姐,吃饭了。”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他跪在地上,把碟子一个个摆好,瞟一眼卧在石榻上娇小的身躯,叹一口气,嘴张合著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石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石榻上的那个人儿笔挺的坐了起来,两只眼睛贼精神。
    
    那小人儿挽著袖子,拨出一点米饭……一阵风似的清空了剩下的米饭和一碟子菜。
    她眯著眼,嘟囔了一句什麽,抓起白花花的米饭,朝窗外一撒,跟那农民撒糠似的……
    然後转身捧著一大堆东西来到窗栏旁,拿箸子小心的支碟子,下面再弄些小饭粒,吃剩的玉米粒,忙活了半天,才满意的把腰带一头束在箸上……握著另一端,悄悄退下。
    
    半炷香
    砰锵声响
    一只绿羽红喙的鸟,扑腾著翅,被碟子压牢了。
    “小可怜,爷儿我今日需要一点血……怎麽样……”她谄笑著,无措的合手磨搓著,“你……你看著给吧。”
    鸟依旧不懈的挣扎著。
    她扑的一下,抓牢了。
    
    於是乎,
    一双明澄澄的眸子
    一双小豆子眼
    对视中……
    
    良久,无辜的鸟一瘸一拐的,飞了。
    爪子上、小腿处包扎的碎布料,在风中飘摇……
    
    次日
    大汤碗扣住了一个小东西……
    她揭开一看,
    是绿羽红喙   ─ ─||
    “怎麽是你。”鸟无辜的眼神中流露的惊恐不言而喻。
    “又是你,真巧。”卿湮天真的眨著眼睛,笑得牲畜无害。
    於是乎,
    倒霉的某只鸟两瘸三拐,飞了。
    爪子上、小腿上匀称包扎的布料,换成两蝴蝶结,在风中飘摇……
    
    三日
    某人撑著下巴,懒洋洋的望著窗外,碎碎念,“老天,鸟血味儿不好闻啊……拜托,赐点好东西吧……”
    砰砰锵锵
    她兴奋的一弹起,屁颠的跑去一揭开饭钵。
    呆愣掉,
    里面那个小生物同样愣住了。
    “喂,我说红喙子……你怎麽蠢成这样啊……三次了”某人叉腰,伸出三个指头在小生物面前晃悠,“你诚心的是麽…咋这麽贪吃啊……”
    绿羽红喙的鸟儿软软的躺在玉米粒上,僵硬住……把小脑袋一歪,一幅大义凛然的小样儿,那神情就像是说,来吧……放血吧。
    那小鬼东西虽是歪著小脑袋,可红喙还不忘啄一颗玉米粒,仰头,吞下。
    
    寒一个,
    这鸟儿……
    
    
                (二)魅舐VS卿湮
    
    “你每日唤我作变态,何谓‘变态’?”
    “呃……”
    卿湮低头虚一眼那个邪气十足的魅舐,手捏衣角蹂躏……这不能说实话啊……这几日看他那手段,被他弄死倒还算轻巧,万一弄得半死不活,寒……
    “‘变态’就是……是……”卿湮挺起胸脯,面不改色的说,“是改变态度的意思。”
    魅舐挑眉,沈思了片刻,伸手抚摸著卿湮的脸庞,倾城一笑,魅惑诱人“那‘死变态’呢?”
    “就是往死里改变态度。”卿湮眼神左飘飘右望望,我都在说些什麽啊……汗一个……
    
    晚宴上
    一双银箸夹了些银莲血糕,用小碟子盛著放在卿湮的面前,魅舐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些笑意,“卿儿,多吃些,补血。”
    还吃啊……
    这是啥血……滑溜溜的……有点像……
    “是天山血鸽。”魅舐说著,又夹了一块递了过去。
    晕,那就是鸟血了……
    卿湮捧著碗的手一抖,把碗转了个向,让魅舐扑了个空。
    “吃。”
    “不。”
    “吃。”
    “不吃。”
    “你变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说什麽?
    卿湮瞪大眼睛望著这个眼前这个魅惑雅致的男子,一口气没抽上来,差点呛到,他……他刚刚说什麽……说我变态?!
    娘的,你才变态。
    魅舐似妖佞修罗一般,立在桌前,黑蟒罂粟花纹的衣袍下摆纷飞,他凤眼顾盼间,缓缓启唇,吐出三字,“死变态。”
    
    抓头……这人怎麽可以这般……
    从从容容的骂脏话……
    等等,
    变态=改变态度
    死变态= 往死里改变态度
    
    卿湮挥臂哆哆嗦嗦的指向个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泪往心里流啊……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天……
  途中遇劫
  太阳很烈,葱郁的树叶摇曳著,斑驳的树影晃在我脸上,忽明忽暗……拿袖袍揉揉眼睛,我悬著脚坐在马车上,望著不远处跳跃的一青一黑的两道身影,灌一口水,胡乱擦擦嘴,抓起一把坚果嗑了起来……
    
    你说,他们两个要打倒什麽时候?
    
    说起来也怪玄乎的,自从离了暗刹舐,这一路上马车就没闲过……这轮子不是陷进暗沟里了,就是马蹄踩著了捕兽夹,这不刚安顿好就遇到了抢劫的。不过瞅著劫匪这一身行头,从蒙脸一直黑到下身,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被这烈日晒得……抹一把汗,我看著都热……这出来混口饭还真不容易啊。
    
    继续嗑坚果。
    
    远远的只见两人正火热……汗一个……
    虞嫿握剑一刺,那黑衣人侧身一闪避躲不及,忙两手合著牢牢禁锢住那把剑,虞嫿使出力气向後抽剑,突然却把手一松,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把那人的蒙脸布给抽下来了……
    寒,果然阴险。
    那黑衣人看身份被暴露了,踩著树枝,借著力道变往我这边飞来。
    噗……
    坚果壳被我呛得到处都是……这个人……这个黑衣人不是扫雪的Rain大哥麽。
    虞嫿呆望著手里握著的蒙面布,身形一滞,立马拾起剑,尾随其後。
    
    马嘶鸣著,仰著蹄子往後退。
    “少宫主……”一只手臂勒著我的腰,突然身侧寒光一闪,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锢在腰间的力道消失,我往後一倒……只见四周树影斑驳,晃悠的厉害……睁眼便看见自己已在虞嫿的怀里了。
    
    “师弟,放开少宫主。”
    虞嫿啐一口,“娘的,别叫我师弟……自从你一人离开後,你的小师弟就死了。”
    “我有苦衷,你且放了她。”
    虞嫿搂著我,便一剑刺了过去。两人又开打起来了……
    我想说,虞美人是故意想整我。
    估计八成他是看Rain大哥不敢伤我,所以屡屡出手这个狠啊,不经意中拿我挡剑挡得这个迅速啊……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脑袋晕沈沈的……他们打斗得厉害,我只觉得眼前天空在旋转,树影这个斑驳,刀剑磨得这个锋利啊,寒光闪闪的,剑带过来的风凉飕飕的。
    
    蓦然,耳边响起剑破空的声音。
    我徒然的睁大眼睛,一把剑正刺了过来,Rain也大惊匆忙想收手,可寒铮铮的光还是晃了过来……
    呜,不是吧,你们搞什麽鬼啊……我,卿湮要命丧於此了麽。
    搂著我的那只手一紧,虞嫿身形一转,衣带翩跹,纷飞的发梢在风里轻轻飘动,
    一声闷哼,虞嫿仰头,望著我笑著眼眸里温柔似水,
    我松软的倒地,一个温软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
    “师弟!”
    
    脑袋里空空的,混乱一片。
    只知道血从虞嫿的身上涌了出来,浸染了青衣。
    “虞嫿,怎样……血……”我慌乱得手足无措,掏著袖子里的药喂到他嘴里……乱七八糟的瓷瓶从袖口里掉出来,散了一地。
    Rain蹲下身子,伸手忙点了他的岤止血。
    “他……他会不会有事,救他,快些救他。”我拉著Rain的袖袍,身子止不住发抖。
    “湮儿,我恨他,别求……”虞嫿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唯独嘴角的血触目惊心,他缓缓抬起手抚摸著我的脸,痴痴的说,“这几日,与你在一起的这几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了。”
    眼前一片模糊,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发颤得握住他的手,沙哑的说,“别说这……你会没事的。”
    血一丝丝从他嘴角涌出来,可他还是说,“湮儿,别恨我……”
    不恨,不恨。
    不要再说了……
    徒然间,他的手从我手间滑落,颓然倒地。
    “虞嫿!!!!!!!!!”
    
    ─────────────────────────────
    
    “少宫主,与我们一道上路吧。”Rain大哥望一眼静静躺在马车里的虞嫿,脸上浮现一丝松懈的笑意。
    “此番变故,怕是魅舐会派人查。我与你们一起,他便多一分危险……伤势不能再拖了,尽快去凤国让弘氰派太医治好他。”
    魅舐要的人是我,分两路的话……或许你们还有一线希望。
    幸好,霁雪给我的那瓶药,护住了他的心脉,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若是虞嫿知道他这位师兄并没有弃他不顾,当年因任务失败怕连他而不得不藏身在後湮宫……Rain告诉我这些年来他费尽千辛万苦想把虞嫿救出来,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只因种在虞嫿身上的蛊毒……
    是啊,这种毒,怕是被人操纵起来会痛不欲生。
    叹一口气,
    或许有一人能解虞嫿身上的毒。
    
    我抬头,沈吟片刻,“去找霁雪,他会解的。”
    从怀里掏出寒玉,犹豫著又放了回去。把身上的那席黑衣裳掀开,露出里面清秀雅致的白袍,咬咬牙,撕下一块布,用小刀划破手指,蘸著血写著几行字,交给Rain,“把他给弘氰看,他会帮你们找到霁雪的,另外……让他快些派兵从暗刹舐里救出赝狄……”
    
    “少宫主,我怎麽能放下您一个人,我……”
    “去吧,暗刹舐相信不久就会派人过来,不走,怕是没了机会了。”
    只要能保住虞嫿、赝狄的命……就好了……
    至於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魅舐怕是怎麽也不会想到,原本在被当作礼物送给巽王的卿湮,被救走後,还会一人只身前往巽国。
    他当然也想不到,他最想得到的两个人,後与卿湮将都在巽国……
    
    
    ─────────────────────────────
  揭榜医人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巽国地大物博……这……我知道…
    可是这阵势也忒夸张了吧。
    
    唉呦,前面这位老兄你踩著我脚了……痛毙了……
    一个青年人回头鄙夷的斜我一眼说,“这人多,挤得慌……要不谁乐意踩你了,丑女多作怪……”
    啊啊啊啊
    怒,不就是脸上涂抹了一层黑黄油,做颧骨处画了一块胎印麽,能有多丑……美的样儿还不乐意给你看呢,呸……
    後面的还一个劲的推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呦欸,我的小腰。
    
    拥挤的街道上,百来个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扫清著人群,远远的一辆极尽华丽的轿子缓缓驶出,锦帷络带随风轻扬。
    “快看,快看,巽王最宠的美人……”
    “听闻,是去庙寺里烧香拜佛的。”
    “可不是……病成这样儿,太医都被杀了好几个……城门处的黄榜也没人敢揭……唉,只有求菩萨保佑了。”
    身旁的几个人小声的议论著,我竖著耳朵听,身子被推搡得摇摇晃晃。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啪的一声,扑倒在大道中间。
    轿子倏然停下,隐约从里面飘出一声低吟。
    四周寂静一片……
    小男孩趴著脏兮兮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这个气势……震耳欲聋……
    侍卫总管掏掏耳朵,一脸怒意的下马,欲挥手支使人把小孩绑起来。
    
    “罢了,我没事。放了他…”一个极轻柔的男声从轿子里传出。
    一个侍女垂头来到轿帘处,乖巧了立了一会儿,听了吩咐便徐徐走到小男孩面前,用袖袍掩嘴浅笑著扶起他,蹲下身子,帮他拍拍灰尘,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小男孩的怀里,捂好,“我家主子怕你摔著,记住让你娘带你看大夫……剩下的卖糖葫芦……”
    
    “起轿!”
    阵阵清香从轿中飘来,似幻似真,夹杂点药香,微风徐徐吹著,轿子的锦帷络带飞扬……直至轿子再也不可寻,直至人群散去我还怔愣的站著。
    轿中端坐的是名男子,
    直到他掀起了轿帘,吩咐侍女的那一刹那间……
    那不经意间的一瞥,却让我惊鸿一世,
    他著著一身月白缎袍,脸庞虽遮著轻纱,可却有著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眉目……
    眉似峰峦聚,目流秋水远。
    那是後的前世,温玉的眼眸。
    
    ─────────────────────────────
    
    城墙处一张黄榜,显眼得很。
    挺直腰,深吸一口气,不理会聚集在身边那些人好心的劝意,伸手一揭。
    一大块黄澄澄的绸布被我紧紧握在手中,在风中乱飞翻动,飘摇。
    “……这小公子怎麽想不开啊,这医病都死了好几人,这……唉……”
    “乱揭黄榜可是要杀头的,年纪轻轻的人却寻不开做傻事。”
    
    我知道,揭榜不医是欺君之罪,而医不好却亦要杀头,可是我要试……
    赝狄说後翎已变为男儿身,体弱,有弥儿陪著他,两人大约流离到了巽国。
    玄王说自後翎失踪後,便闻巽王在深宫中藏匿一美人,宠爱至极。
    魅舐要把我献与巽王,定会四处搜寻……找我……既然我都已经溜回了巽国,何不干脆进宫,他定不会想到。
    只是,後刚刚那是你麽……
    为何不与我联系。
    
    站直了,望著远处朝我疾速走来的侍卫们,我勾唇轻笑,缓缓回头,对著那些围观的来百姓说,“多谢各位的好意,若是医治好了,出来定请你们去酒楼喝一只盅。”
    颔首,递交黄榜,从侍卫手上牵来马,一个翻身,上马。
    马嘶鸣著,踱著步子。
    我侧身,还不忘补一句,“那个大婶,虽然我长得丑了一点,但是个女子,不是小公子,下回记住了。”
    
    挥鞭策马,风吹得衣袍飒飒作响。
    上苍啊,
    轿中的人,会是他麽……
    
    ─────────────────────────────
    
    思绪万千,一路琢磨著,浑浑噩噩的进了皇宫……也不知道见了一些什麽人,进了哪些地方。
    直到被一个侍女领著来到一处殿前。
    
    古色古香的寝殿,檀香阵阵绕鼻。
    轻纱幔帐在轻轻飘逸,漾出的波纹隐隐迭迭……
    
    “泉大人,外头的人送来了一个大夫。”
    “嗯……知道了,别告诉王,若是治不好偷偷把他送出去,别平白无故又丧了命。”甘醇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轻纱里传来一阵淅淅簌簌的穿衣身,许久,停寂後,“请他进来吧。”
    
    指尖微微发颤,胸口某处像是被人掐著,缓不过气来。
    一步一步上前,时间像是停滞的,耳朵空鸣一片。
    一席熟悉的月白袍,相似的温情似水的眉目,
    我全身无力,脚一软,颓然倒地。
    “姑娘,你怎麽……小心。”他往前一步,抓紧我的衣袖,支撑著我的身子。
    我缓缓抬头,痴痴望著,最终垂首,掩饰眼中的失落。
    他,果然神清骨秀,举手投足嫡臣若仙……
    眉目那般的相像,
    只是,却不是後翎,亦不是温玉。
    
    一个时辰後,
    
    “姑娘……姑……呃,大夫……我只是身子不舒服,这医人非要这般麽……”
    我讪讪的缩回手,他面庞的肌肤细腻白皙,弹指可破,不像是易容的。
    看来是该死心了。
    瞅瞅榻上半躺的这个人,怎麽办……说医不好,走人?
    好像有点不仁道……
    
    “泉大人,请把手伸出来。”
    他浅笑著,听话的把手递了过来,月白袖袍柔软的滑下,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手肘,皮肤一如清池的雪霜,温泽却无丝毫血气。
    将手轻轻叩上去,把脉。
    
    气息虽平和,脉象却时而强劲时而若得毫无迹象可循……像是死人……
    是中毒了麽,反而又不像。
    很奇怪……
    
    “泉大人,该喝参汤了。”一个侍女恭敬的呈上一精致的白玉碗,诱人的清香飘溢。
    他颔首,左手空闲的垂在膝盖上,指尖颤了一下,却突兀的伸出我正给他把脉的那只手端,那碗汤盛到嘴边,他启唇,顷刻间汤却撒了出来,碗也摔在地上,碎了好几块。
    
    “对不起,手一时无力,麻烦侍儿在帮我盛一碗。”他说得温雅如风,沈思了片刻,注视著自己双手,可那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眯眼,
    这个人有些古怪……
    气息平和,脉象紊乱,经脉似乎与身子的协调有些异常……又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上也探不出内伤。
    而且像是隐藏了什麽,总觉得很怪。
    算了,不想了。
    既然他不是後,我也不该在此多费功夫。
    拍屁股走人吧。
    
    深呼一口气,
    用很真诚的眼睛望著他,“泉大人我……”
    
    “皇上驾到!”一个太监的声音,戏剧化的响起。
    “听闻民间又有大夫来医了,朕特地过来看看。”一个剑眉刚毅俊脸的中年人,迈著大步进来了,一身浑天而成的霸气。
    梓泉一转身把我护在後面,衣袍翩跹,欣长的身姿虽柔弱却更显坚强。
    “你护著他干什麽,怕我杀了他?”一个傲气的声音,也隐约夹杂著怒意,“若是能治好你,我亦不会杀人……梓儿,碗又摔碎了?”
    一声低呼,
    我眼前白影一晃,等回过神来,梓泉大人已经被巽王楼在怀里,坐在榻上了。
    “我说了等我来亲自喂你,你又不听,那群奴才们真该千刀刮了,这麽点事都伺候不来。”梓泉挣扎著,却被巽王楼得更紧了。
    呃,少儿不宜。
    
    “你就是那名大夫?咦,女的?”沈闷的声音响起,似乎心情挺好,“不过长得挺让朕放心的。”
    寒,你这不是变相说我丑麽。
    “退下吧,给你一个月,若是梓儿身子还没好转,就拿命偿。”
    “是。”我鞠躬,缓缓退下。泪往心里咽,迟了一步,早知道早些跑人……这个後悔,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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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塔镇河妖
  “姑娘,该为泉大人诊治了。”
    “请带路。”
    水榭楼阁,清幽雅静,一路上沿著小道转了几个弯,才在一间陈设精雅的殿阁前停住。
    迈进一步,沈思了片刻,又把脚缩回来,後退一步。
    仰头,观望。
    “这就是梓泉大人的住处,姑娘请。”侍女做了个手势,把门轻轻打开。
    身子僵著不动,呆愣著望著寝殿上的匾,三个镀金大字,“梓进城”。
    梓进城……梓……进城?!
    一个男宠的寝殿叫紫禁城……寒……
    昨日来时还没察觉,今日看时还真震撼……
    
    进了大殿,便见梓泉穿著一身淡雅的素衣,在案上抄写经书,脸庞沈静闲雅。他见我进来便轻笑著,搁了笔。
    俩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履行每日三次的例检。
    他的病来得很莫名,所以我也不敢乱开方子,只弄了一些条理经脉补气养神的处方。他接过药方轻扫了一眼,便递於侍人去煎。
    “我是知道自己这身子的,平白连累了很多大夫,姑娘也不必勉强,若不是这几日朝中传来消息说四国间会发生战乱,我早就偷偷把姑娘送出去了……”他捧著茶,吹了一口,也不急著喝,只是望著我笑,春风和煦的,让人也暖暖的。
    咦……回神……
    他刚说什麽?!
    四国战乱?也就是弘氰他们现在三国联盟起来开始向巽国宣战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说,我马上可以见著亲亲狐狸、诗楠和霁雪了!
    
    “现在边界乱得很,姑娘还是不要轻易出宫,毕竟宫中还是安稳一些的。”他轻笑著,挽著袖子,取玉管羊毫沾了墨,又一板一眼的抄起了佛经。
    我忍著胸口传来的阵阵狂喜,扫一眼案上的经书,转移开话题,“泉大人,信佛?”
    呃,似乎问了蠢问题,
    这儿的人不信佛,难道还信伊斯兰教、基督教麽……傻了吧湮儿……
    他微一愣,清秀的笑容里夹杂了点难言的苦涩,“以前不信这鬼怪神论的,不过後来发生了一些事,不得不信了。”
    咦……不懂……
    不过可以装懂。
    
    “泉大人这病是什麽时候开始得的?”或许是应为久病不治,无人能医才让他行善,将希望寄托在佛教上面。
    “一觉醒来便是这样了。”他放下笔,淡淡的答。
    一觉醒来?
    这一觉睡得还真奇怪,能把一人睡得病痨缠身。不过也奇了,他这病时好时坏,病的时候喝口茶手都不听使唤,好的时候还能正儿八经的抄佛经。
     “泉大人,是什麽时候搬来皇宫的?来之前可有好好治……”或许是被庸医开错了方子,一顿乱医,才弄成现在这样子,既然外头动荡我也无法溜人,他人也不错,干脆帮他医治好得了。
    “我一直都在皇宫。”
    咦!!不可能,他们不都在传巽王是最近这些日子才得一美人,宠爱万分,怎麽可能是一直都在皇宫……
    骗人。
    “不瞒姑娘,梓泉之前只是一名伶人,在宫里很少露面,後来一场大病便病与废人一般,就连以往唱的词曲儿也忘了。”他惨淡一笑,笑得让人从心底里心疼,“其实梓泉只想离开宫,就算没几日活了,也想出去过一段逍遥的日子……可是後来却在宫里遇到了巽王。”
    所以干柴烈火,爱情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并不开心……或者说并不爱宠他的巽王。
    唉,害得我还以为是後,
    专程跑来巽国送死。
    
    “如今一个即将死去之人,平白无故连累这麽多……不过姑娘放心,梓泉一定想办法送你出去。”他捧著茶杯轻笑著,白皙修长的指若有似无的顺著杯沿滑著,清闲自在的模样。
    叹一口气,
    这人挺可怜的,回去好好回忆一下霁雪的师祖那本医书,看能不能医他这种怪病。
    突然一阵药香袭过来,梓泉便站在我面前,笑得淡如茶温如水,清澈的眼眸里似乎有什麽闪过,让人抓不牢,握不住。
    “姑娘这般年轻,医术似乎也有造诣,为何不医好自己的脸……胎记的颜色这般鲜豔,似乎……沾些水就能抹去一般。”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颧骨,带著点水的湿意,茶的芬芳,细细摩挲著。我一惊,拍了他的手便往後退。
    他收回手,望著手发了一会儿愣,讪讪的笑著说,“是我逾越了。”
    好险……
    这个人,似乎也不可小瞧。
    若是他此刻手上蘸的是油不是水的话,那我便该现形了。
    “泉大人有所不知,我生来便很丑,这脸上的印记与生俱来,怕是最好的神医也弄不去的。”我有些嗤笑的说。
    他闻言一愣,呐呐的说,“是麽,若是在我们那里,一会儿便能好了。”
    啊呸,你当时激光治疗啊,这是古代…老兄……这胎印若不是画上去的,霁雪都没法子去掉。
    你那儿这麽好,为什麽还医不了你这病痨子。
    咦……他不是说,自己一直是在巽宫麽,“那里”是指哪里啊?
    他似乎也有所察觉,清秀的面庞有丝慌乱,突然冒了一句,“姑娘来了两日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任悯碧。”
    噗,他身形一抖,握著杯子的指发颤,杯茶水呛得咳了起来。
    我眯眼看他,怎麽很怪麽……
    他低著头,勾唇浅笑著继而若无其事的挥手唤来侍女,“这茶太烫了……换一杯。”
    切,毛病……这茶喝了半个时辰了,这会儿才觉得烫,我看他是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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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路了。
    出恭都可以迷路……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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