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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21部分

然侍女姐姐指引的路不可信……
    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走个没完没了,似乎离“紫禁城”越来越远了,可这附近一个侍人都没有,古怪的很……
    
    夕阳如血染,池水映殿檐。
    隐约见柳絮深处有一处殿,提起裙摆,踏著轻碎的步子疾奔。
    咦,似乎里面有声响传出……
    我摒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处,细听。
    
    “平日里一个个夸夸其谈,朕身边却没一个真正能干的,找个後翎……这麽久都没动静。如今弄得三国联合起来讨伐巽国。”一个勃然大怒的声音,还夹杂著类似木案轰然倒地的声响。
    
    “皇上息怒,我国兵力强大,就算玄国联合凤、乾二国也未必能胜。”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微微的响起。
    呸,马屁精……我就不信三国联合起来攻打你,还会必输。
    
    “哼,且不论此战胜败与否,梓儿的身子是不能再拖了,朕命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定要给我活抓後翎,找寻长生不老术,魅舐……”
    “臣在。”
    魅舐?!
    啊啊啊啊啊啊
    趴在门上的身子一软,身形一踉跄,便磕在了地上的铺的石板上……这个痛痛痛痛…
    “谁?!”
    “谁在外面?”
    怎麽办?
    ─ ─|| 蹲下……爬……
    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道缝。
    突然,颈脖处的被人一揪住,一个淡雅风姿卓越的身姿挡在我前面,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束在身後的手,作了个“快闪人”的手势,便淡定的整理衣襟,抚顺袍子,抬头对著殿里人说,“是我,梓泉。”
    那一刹那,柳絮纷飞,他素衣翩跹,我恍若看到了仙人。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磕头。
    他一声轻笑,一只白靴子踏进门槛,殿门悄悄的掩上,却没完全合上。
    
    “梓儿,你身子弱,怎麽又擅自出来了。”巽王有些无措的声音,淅淅簌簌的衣料磨擦声。
    “走开。”清冷的嗓音,柔弱却不乏坚韧。
    咦,两鸳鸯打假麽。
    继续爬回去看……似乎有好戏。
    透过门缝,看到神情各异的文武官员,一个个诧异,震惊,了然,摇首叹息……
    
    “梓儿,身子要紧,别气坏了。”巽王伸著手,强搂著梓泉的腰,作势要把他抱坐在龙椅上。
    梓泉苍白著脸,用力把巽王推来,伸出胳膊,哆嗦得指著他,“我这烂身子死了倒好,你为什麽总是要去招惹别人,弄什麽药方、长生不老术的我不希罕。”
    
    大殿上的文武官员们,头垂到快低到地上了,只有站在角落里魅舐背抵著壁,环著手,晓有兴致的看著,像看戏一般。
    
    巽王蹙紧眉头,刚毅的脸上明显的看出恼怒和哀伤,“想死……朕不会如你意的,朕要让你陪著一辈子。”话刚落,便猛地一拉把梓泉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殿外,“摆驾,回寝宫。”
    梓泉一阵挣扎,喘著气,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气,“放我下来……放……我操你,H你全家十八代,变态放我下来……”
    
    秋风萧瑟……
    寒一个,
    他说什麽……这麽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知礼仪清雅的一个温柔男子,居然能吐出这麽牛的话……操、H、变态,分开来看没什麽,但被他说出来却字字珠玑,经典啊。
    等,等等等
    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了,那就是……
    
    我连滚带爬,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请皇上放了梓泉大人,他身子弱不能太过操劳,而且再过半柱香功夫,泉大人就该泡药浴了。”
    “你敢挡朕去处。”
    “草民不敢,只是这次药浴七日为一疗程,若不及时,前面几日便前功尽弃。”屁一个,其实只有去痒祛痱的作用,不过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时候说。
    “罢了,若是治不好或有闪失,哼……”巽王将梓泉放下来,危险的眯眼瞪我一下,拂袖而去。
    “皇上且慢。”一声魅惑到了极致的声音响起。
    我背脊顿时寒飕飕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魅舐尚有何事?”巽王止住脚步,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
    魅舐徐徐走来,轻柔不闻声响,那双眼眸灼热的扫一眼我,讥讽的轻笑,“这就是泉大人的民间大夫麽……我想……”他目光专注的望著我,含有深意的说,“那泉大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身子僵化,头皮麻麻的,不是吧,这死变态居然能认出我来。
    “魅舐为何这般说?”巽王来了兴致,目光也刀子似的探究过来。
    “臣与她有过交集,她的医术确是不错。”他勾唇笑著,勾魂摄魄,“臣一定不负重托,加紧找寻长生不老术,也愿梓泉大人的病早日康复。”他缓缓後退,极美的凤眸带勾似的死死盯著我,“……臣先告退。”
    浑身一抖。
    这个变态怪了,为何不告诉巽王我的身份,然後抓起我引後出来……著实奇怪……
    “今日便这般,散朝吧,还有……你若当似魅舐说得那般医术高明,朕自有赏,不然……哼……”巽王狠狠地拂袖而去。
    “摆驾回宫。”死太监的声音尖声尖气的叫著。
    头晕沈沈的,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我转头望著摆驾而去巽王身影和四周疏散而去的文武官员,沈思了片刻,最终拉著梓泉来到一个寂静之处,紧攥著他的袖袍,死盯著他的眼眸,深呼一口气,试探的问,“天王盖地虎?”
    他眼神先而迷蒙,再清明,然後震惊,被我拽著的袖袍哆嗦得抽筋似的,半晌才作梦似的,缓缓启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宝……塔……镇河妖。”
  梓泉
  我紧攥著他的袖袍,死盯著他的眼眸,深呼一口气,试探的问,“天王盖地虎?”
    他眼神先而迷蒙,再清明,然後震惊,被我拽著的袖袍哆嗦得抽筋似的,半晌才作梦似的,缓缓启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铁……塔……镇河妖。”
    一时间热泪盈眶,哥们儿,咱找到组织了。
    两两相握的手,这个紧啊……
    果真是……
    ─_─|| 你穿我穿大家穿,oh yea!  
    
    “我二零零七年穿,梓泉你呢?”
    “二零零七。”
    同胞,二零零七,遭殃的一年啊,两落难兄弟泪淌满面。
    “我湘乡人士。”
    “上海。”
    “我,大三,猪叫大学。”
    “大四,清华。”
    ─_─|| 大城市的,比我大一届,还是高材生……
    於是自卑感油然而生成恶胆,我推他一把,插著腰,粗声恶气的说,“走,泡药浴去。”
    他踉跄一下,侧著身子,又执起我的手,固执的握著像是怕我会甩开他似的,“一起去。”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起去?!
    参观他沐浴,巽王不拆我的骨活剥我的皮清蒸了我喂魅舐吃了才怪。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亮晶晶,雾蒙蒙的……
    顿时泄气,怕了他了,走吧。
    其实这小男娃儿也忒可怜,好好的国家栋梁之才,穿越了就成一男宠了还一身的病,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是一不男不女的人妖。
    
    ─────────────────────────────
    雾气缭绕,青丝凌乱的浮在水面上,一丝一缕缠绕在木桶沿口。如白脂般的肌肤泛著红晕……真是美男沐药浴图…… 
    要流鼻血了。
    用袖子捂著鼻子,用手小心的往木桶里撒著药。
    “梓泉,你老实告诉我,这病到底是怎麽得的。我琢磨著,你这身子虽弱但脉象一不是中毒,二不像是长年累月……”
    “我有知觉时便是这样了,这身子动起来著实费力气,有时想伸左手……偏偏右手却在动,本不是自己的身子如今强行著支配它做事情,偶尔气竭就会吐血,想想便觉得慌神,可是却又没法跟他人说。”
    所以……脉象才这麽古怪……御医、大夫们怕是想破脑袋也始终找不到这病的根源,无法对症下药,於是便被斩了。
    浑身一颤,脖子缩了缩。
    “任悯碧,你身子都没出现我这种反映麽?”
    我摇头,挽著袖子又舀了一瓢热水添进木桶里。
    他笑著说,“那就奇了,你这具身子倒是专程为你订做的似的……或者你的灵魂根本就属於它。”
    寒毛直竖,吓得我把瓢扔了,溅著水花四溢。
    “你你你别瞎说,说得我跟那孤魂野鬼似的,找这具身躯找几千万年……终究找到……於是……穿越……心满意足的俯在了它的身上……呸……”
    他摸一把脸上被溅的水,好脾气的说,“事实或许还真像你说的……对了,你丫真的是长这副模样麽……话说回来,穿越的哪有你这德性的……”
    ─_─||他真的是梓泉麽……
    他真的是清华高材生麽……
    说话咋这般缺德啊。
    
    斜他一眼,我好笑的说,“你不是用蘸了水的手试探过麽,胎印去不掉……我命没你好,附在了丑女身上。”
    “真的假的,原本我还想过几日在御医那儿讨些卸易容的药水,油之类的。”他枕在木桶上的胳膊一用力,游了过来,水上荡起波纹,他抬起头望著我,睫毛浓而密轻颤著,那双雾蒙蒙的眸子也透著怜悯,“……这些年来无缘无故的遭罪了,我若是早些遇著你………唉…遇到了又怎样,早些日子我也过得生不如死。”
    我诧异的望著他,
    他眉宇紧锁,泛著淡然的哀愁。
    梓泉,怕是在宫中也不好受吧。
    现在还好,有巽王宠著,但也确是个宠男,要做那断袖之事。
    以前却是个伶人,在这深宫里,怕是遭受的罪也不少,少不了被逼著做一些难以启齿、不愿做事。
    
    叹一口气,
    执起他浮在水中散乱的青丝,梳理著,故作轻松的说,“瞧你,被我一糊弄就犯傻了,想我这穿越的怎会比你差,我这皮囊可是会迷倒众生的。”
    他轻笑一声,“真的?”
    “真的。”
    我深呼一口气,蹲下身子,与他齐平,缓缓的说,“梓泉,我是卿湮。後湮宫宫主後翎的女儿。”
    他一愣,水波粼粼,浮光掠影,极静中透出流动的光华的美丽容颜。“……对不起。”
    啊……
    为什麽和我道歉。
    “若不是我病痨缠身,巽王也不会听信玄王的教唆去灭後湮宫,找长生不老术为我续命,如今……让你流离在外。”
    原来,怒冠灭後湮,只为红颜命。
    多可笑,亦可悲。
    若是後翎出事了,怕是要我灭了一国,我也会去做。
    舒一口气,真是红颜祸水。
    挽著袖子,将手探进去试了一下水温,又加了一瓢热水,顺势掐了他一下滑润细腻的脸,他一愣怔,等回过神来,白皙的脸上就留下了两点红痕,煞是养眼,我斜他一眼,忍著笑意说“都是巽王做的,不过看在源头是你的份上……掐你一下……咱们两不相欠……不过就算逮到了我娘亲,他也不能如愿以偿,因为这长生不老术只是南纳人的修行之术,普通人练了也没啥作用。”
    
    他深呼一口气,眉目舒展,轻笑著说,“……南纳?湮儿知道的可真多。若是他真弄到了我也不会练,湮儿放心,有我在定是不会让他再做伤害後湮宫和你娘亲的事了。对了……你这次来是寻咱娘亲的麽?”
    娘亲?
    别喊得这麽亲切……是我娘亲不是你娘亲,你要喊她伯母……呃,或许是伯父─_─||
    寒一个,真够乱的。
    “上次玄王说巽王在宫里藏匿了一美人,疑是後翎。所以我便过来寻。”
    “不可能”他冷冷道,“玄王那家夥见过我,我分明一男子,他不可能把我和咱娘亲弄混。”
    我心中一颤,想著玄王在凤国大殿说的话,一阵心寒。
    玄王说,“巽国近日出现一位绝色,巽王十分宠爱,我疑是後翎,便遣使者去巽国,却没想到巽王不顾礼仪杀了使者还扬言说要灭了……”
    玄王说,“……只要我们两国合作,必能抢回後翎。”
    玄国……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攥得手生疼。
    好个精明的玄王屡屡虏後翎不说,挑唆巽国灭後湮宫,如今又挑拨凤、乾二国联著起来攻打巽国……我看他是虏後翎是假,怕是想借机弄个乌烟瘴气,完成统一大业,再夺美人,练长生不老术。
    “湮儿,你这是做什麽……手都出血了,快拿些药膏敷上。”梓泉蹙著眉,蹲在木桶里伸著胳膊舀来温水,细细吹著,帮我清洗伤口。
    我眼睛很亮,望著忙碌得梓泉,我眯眼笑得特欢畅,暗思量,玄王你个死老头……如今我们俩穿越,不信弄不垮你。
    “玄王也忒不是东西,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湮儿就算你不说,我也要为咱娘亲解这一口恶气,巽王那自不用说,我也有他好瞧的。”
    寒……
    谁是你娘亲啊。
    他笑眯眯的用手捋著湿发,“我一醒来,孤身寡人的。正巧你有娘亲……别小气,分些母爱给我吧。”
    噗……
    差点没被口水噎死,得,以後分些夫君给你使唤,免得你也缺少夫爱。
    “梓泉,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哥哥我有问必答。”
    摸摸头,笑得悻悻然,後退了几步,觉得安全了,才抬起天真无比的有胎记小脸蛋说,“我不腐女麽……一直想问,这躺在下面的疼麽……嗯,疼不疼?”
    他一呆滞,脸刷的一下红了,蒸虾子似的。
    哗啦啦的水响,他从水里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指著我,“你给我过来,非揍你一顿不可。”
    我嘘的吹声哨,用欣赏的目光浏览著临风玉树似的好身材,白皙欣长匀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不错。
    他一滞,勉强站稳了,大大方方的站直,“尽管看,反正这身子不是我的,不妨多看看。”
    我笑笑,作势伸出狼爪子,“哥哥,我长得这般丑,又没人要……干脆让我摸摸得了,反正这身子也是别人的。”
    近了,近了。
    紧绷细致的肌肤近在咫尺。
    他站得挺直的,只是底气不足,後退著便砰的一声,缩在水里,只见那秋水深潭一样的眸子还露在外面。
    我笑岔了气。蹲在桶边起不来。
    他虽暗恼著,也笑眯了眼却仍旧不敢出水。
    半个时辰後,
    一个时辰後……
    “湮儿。”
    “嗯?”
    “湮儿……水好凉……”
    “哦。”我仍旧蹲著不动。
    “湮儿,我皮都泡皱了……水好凉……我,你出去……我要起来穿衣服了……”他浮出水面,清澈如秋水的眼波,无辜可怜兮兮的看著我,“皮……皮皱了。”
    唉,揉揉酸涩的眼睛,出去,关好门。
    我笑得满地打滚。
    梓泉……
    这穿越的哥们,真是块宝。
    
  天命女重现
  月朗星稀,清淡的月光下,庭院里树影斑驳,鬼影憧憧。
    一个路痴找地儿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晚上摸黑找……真是要人命。
    话说回来我的卧房到底是被安排在梓泉寝宫的东侧还是西侧的第十三间?啊啊啊啊 ……抓头……这东边到底是哪边?小学老师教过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可是站在树下,右边就是东,若是我侧转身子,那东不就又换成西了麽……死命抓头……
    月朗星稀……
    对了,看星象,找北极星。
    寂寥的夜空,月亮圆圆的,金灿灿的……吞口水,挺像月饼的……使劲敲头,疼得龇牙咧嘴,继续仰望……星稀了一点,书上说最亮的就是北极星……三……三五个贼亮,得!都是北极星。
    垂头丧气,
    梓泉寝宫还真大。这,这这……一出来就找不著地方了……奇了,偌大的寝宫晚上连个侍女、侍卫都没有。
    一阵风飕飕而过,卷起枯叶……
    我浑身汗毛直竖,加快脚步漫步目的地瞎闯荡.
    
    湖面水波粼粼,倒影中依稀灯火。
    远远的似乎透著亮光。
    挽著裙摆一路疾奔……
    唉呦……我的妈,喘死我了,扶著雕凤琢花门栏,眯著眼望著牌匾……“梓进城”?
    ─_─|| 梓泉这哥们的住处。
    咦……为什麽依旧没有侍人,连经常伺候他的侍女姐姐都没在外屋守著,著实奇怪。
    若隐若现的呻吟从里屋传来……
    “不要……你放开我……嗯……”
    “别想离开朕,听著梓儿……你是朕的。舒服麽……嗯?我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
    两具躯体绞缠叠在一起,一个白皙欣长,一个古铜健硕,以极其暧昧的姿势……
    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人痛苦的挣扎著,却被一只古铜色的手牢牢按著双手,随著那具健硕躯体的急促的律动,青丝一缕缕从浮著红晕的白皙的肩头凌乱散落在木榻下。
    梓泉和巽王……在……他们在做……
    握紧拳头,指尖攥进手心,
    巽王,怎麽能用强的……我就说偌大的寝宫一个侍人都没有……
    娘的,梓泉身子弱,他居然对梓泉用强的……
    
    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什麽了……偏著头望著我,身子突然一震,继而缓缓伸著白皙润泽的胳膊搂著想侧头的巽王,将巽王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他仰头忍著呻吟,遥遥的望著我,眉如远山,目如秋水。
    恍然间,我才察觉到,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里屋门处,扶著门怔愣的望著这一切。
    “湮儿,快躲开。”
    “湮儿……别过来。”
    他那麽淡定如竹却扯著苍白的笑,缓缓启唇,做著口型一字一句的说,“好湮儿……别看……别看,快些……躲开。”
    修长的身子,被撞击得如此无力,压抑的呻吟如此破碎不堪,
    他却和我说湮儿,别看……
    他和我说,好湮儿,躲起来……
    
    他让我想起了行笄的那个晚上,那时我也这般的无助。
    我狠狠咬牙,悄无声息迈进一步,从袖袍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粉末,用袖口捂住鼻,挥袖向空中撒去。
    一、二、三,倒!
    我冷眼看著那具古铜健硕的身子瘫下来,迅速掏出一粒黑色药丸,送进被压著的梓泉嘴里,他虚弱笑著,迷蒙欲睡的眼也清醒起来。
    撇著嘴,没好气的把那中M药昏睡的巽王从梓泉身上挪开,暧昧的声响,我怔怔的看著梓泉股间顺势流出的白浊……
    我呐呐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恶从胆边生,提起脚就想往罪魁祸首巽王身上踹,娘的,反正他被迷晕了,醒来也不知道是谁踹的。
    “湮儿……别……”
    手被拽住了,身形一抖,差点倒在梓泉身上,梓泉慌乱伸手护著我,一手还不忘抓著什麽挡自己的身子,他秀眉蹙著,脸色苍白,大颗的汗水从额上滑落,“别伤巽王,算是我欠他的……他对我有大恩。”
    也不用以身相报啊,梓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咦,他怎麽脸这般苍白。
    “梓泉,哪儿不舒服麽?身子哪儿痛……疼要告诉我……”
    “不疼。”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疼就要说,这身子本来就不好若是再落下什麽病根可怎麽办,梓儿告诉我,到底疼……不疼……”
    “疼。”
    他望著我,可怜兮兮的,撇著嘴却不告诉我哪儿疼,还怔怔望了我半晌,吐了一句,“别唤我梓儿,我比你大。”
    寒,又想讨我叫他哥,
    瞥一眼,有你这般可怜样儿的哥麽。
    
    我深呼一口气,站起身,趁他不注意拉扯掉他身上的被褥,他慌乱的想拿散落在榻下的衣衫遮住,被我夺下,没好气地按住他的身子,“别乱动……侍人不在,我要帮你清理一下,不然会发炎发烧的。”
    他张合嘴,似乎想说什麽,最终没说,头埋在枕里边不吭声了。
    我轻轻拍他的身子,他身子一颤,最终还是懒懒的侧了过来,脸朝下平卧在榻上。
    倒抽一口气,如今轮我没话说了。
    他股间斑斑血迹,白浊到不说,似乎是那个地方被弄伤,出血了。
    难怪会这般疼……
    
    端来一盆水,那干净的帕子沾湿,小心的擦拭著他的身子。
    咬咬牙,拂过他的股间,犹豫了一会儿探手便要进去,却被他牢牢握住,“湮儿……我自己来。”
    叹一口气,将盆子搁在案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转身走几步,望著墙壁发呆。
    清脆的水落盆子的声响,沈寂了一会儿,便是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
    “梓泉,以後你打算怎麽办。”
    “凉拌。”
    “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怎麽……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面红耳赤的转回头,继续面壁。
    “……湮儿,你故意的吧,刚看了摸了背面不够,现在又来看我正面。”他扶著墙踉跄地走到我跟前,又气又笑的说,“哥哥我身姿有这般美麽。”
    寒,这人一穿完衣服,就这般……死不要脸。
    
    “梓泉,他待你好麽。”
    他沈思一会儿说,“好,只是我和他之间出了一些事,所以才会变成今日这样。”
    梓泉,应该是爱著巽王的吧,他的落寞也源於此。
    “湮儿……”他望一望榻边沈睡的巽王,拉著我的手,浅笑著说,“你有喜欢的人麽?以前的日子过得还好麽。”
    他清澈如秋水的眼波,平静的望著我,嘴角含著笑意,让人很舒服。
    叹一口气,把後湮宫的事,往日的一切一切便说与他听了。
    他秀眉紧蹙,到後来的眉目舒展,缓缓抬手捋起我的发,抚著我的头说,“穿越之人似乎处境都这般糟,如今有我在定是不会让巽王再做出对後湮宫不利的事了,过些日子我会告诉巽王,你是我义妹,要他把你安全送出境。”
    “不急,我这几日找到了治你病的法子,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走。”
    “可是过几日便开战了。三国对巽国,著实不利,既然你与凤、乾二国熟络便快些出城,不然会连累你,至於後不怕的,巽国这边一有消息,我便会告知你。”他望向我的眸子,带著担忧,轻轻理了理我的袍子说,“乖,早些收拾东西。”
    
    我轻轻的摇头,执著他的手扳著手指,一根、两根、三根,“梓泉,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既然战乱起因是因为长生不老术,虽然不苟同巽王的做法,不过玄王更是可恶,比起三国攻巽国,我倒是希望三国攻的是玄国。”
    “湮儿你是说……”
    “是的。”
    两人合手,笑得心照不宣,果然同为穿越……想法够阴险龌龊。
    虽说不上反间计,不过我要让乾、凤、玄攻巽转眼间变为乾、凤、巽攻玄。
    他扑嗤一笑,挤眉弄眼一番,“湮儿……原来你这身子比我还怪,下次变男儿身时咱们一块擦澡。”
    寒……
    早知道就不全告诉他了,还真是别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 ─_─||
    真是怀念当初见到的那个清雅绝伦的梓泉啊。
  ___________________
  莲瓣琉璃香炉悠然吐著醉人的香,琳琅满目的书散乱在案上。
    “唉呦呦……轻点……唔……嗯……”檀木榻上一个美男子衣衫半褪,极美的脊背,白皙滑润的肌肤有著细细密密的汗,紧致修长的大腿与轻柔似水的锦褥轻轻摩擦著,他秀眉紧蹙,一声呻吟从薄唇中倾泻而出,说不出的暧昧。
    “皇上,梓泉大人说谁也不能进。”侍女颤抖慌乱的声音。
    “给朕滚开!他们在里面干什麽……”
    门砰的一声,
    踢开了。
    我斜坐在榻上,手捻著一根银针,噙著嘴角的笑意望著门处怒气冲天的巽王。梓泉慵懒的趴著,缓缓用手勾起散落腰间的衣衫披好,一脸淡然,“你来做什麽。”
    “朕倒要问你们偷偷躲在这里是干什麽。”巽王铁青著脸走上前来,一手挑起梓泉的下巴,拽著他一用劲,便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任他胡乱挣扎就是不松手。
    “唔……”突然梓泉脸色一苍白,咬紧牙关,又好气又好笑的剜了巽王一眼。
    “梓儿,你怎麽了……哪儿不舒服。”巽王搂得更紧了,而某个可怜的人痛得快昏厥了。
    
    真是服了他们这两个宝了。
    
    “皇上。”我终於看不下去了,作势鞠个躬,缓缓走到梓泉身边,忍著头皮的麻麻感,犹豫著的掀开梓泉的衣衫,在巽王的怒瞪下,拔出那扎在白皙肌肤上的银针,一根……两根……三根……
    陷得够深的,被那霸气巽王往死里的一搂,没全部没入肌肤里算是好的了……
    梓泉也是,和巽王两人都老夫老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早就做了,瞅瞅这人一来,我在他身上施的银针还没拔出来,就急著披衣衫,存心找疼。
    
    幸好,这几日弄清了梓泉病的根源,如今用银针治起来也相当顺手。
    梓泉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抚琴舞剑都不在话下了,若我把他治好了,巽王怕是对虏後翎的兴趣也不大了。
    真好……
    如今我便只须回到弘氰身边,耍计把玄王那个色老头弄得国破家亡,这样就没人打後湮宫的主意,我便可以大张旗鼓的寻後,把她接回家了……
    
    “湮儿……”
    手被一人轻轻执起,使劲一握,我全身一震便对上梓泉含笑的脸,“湮儿,想什麽……这麽入神,唤你几声都不搭理。”
    我缩身子,抽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
    悻悻的望他一眼,再低头趁机的瞥一眼巽王,却见那个霸气的主正死死盯著著梓泉和我二人相握的手,看不出什麽表情。
    ……可为什麽我觉得这手汗涔涔的……
    我作势整理衣襟,顺势借著汗的滑意抽掉那只手,梓泉一愣,脸上依旧笑得淡雅如风。
     “泉大人,刚说什麽?”
    “我说这几日多亏你,身子感觉好多了,不如陪我去庭院听我奏一曲可好?”
    “好。”
    我缓缓移步,却无意间瞟见巽王沈著脸上前挽著梓泉的袖袍,却被梓泉寒著脸轻轻挥掉,这小两口……真是……我无奈的摇头,迈著步子正准备踏出木槛,右手腕突然被梓泉稳稳抓住,他固执的抓著望著我笑得那个叫开心,挽著我的手丢下巽王便往外走。
    这个……这叫怎麽回事……老哥,你演什麽戏啊,别害我啊。
    後背酥麻麻得很,阴风飕飕的,像是被人的寒目狠狠地剜著。
    怎麽,气氛这麽的……怪异啊……
    
    庭院深深,杨柳郁郁。
    恍神间,望著一席白衣盘膝坐在苍竹下的梓泉,斑驳的竹叶影洒在他身上,脱俗绝伦,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秀白的肌肤同河轮美玉质地的琴徽一种颜色,一样泛著温润光泽。
    这一刻的梓泉,眉目与我魂牵梦绕的温玉极其相似……
    但也仅此而已。
    
    他突然抬头,朝我挤挤眼……
    我一愣,旁边的一个小童子低头恭敬的双手递过来一只玉箫。
    干嘛……
    不是让我陪奏吧,这厮真当我是三陪啊……陪聊、陪煎药、陪奏曲……
    寒一个,他真当我是神仙,再说我也不知道他要奏什麽曲儿啊。
    
    风轻轻的吹著,竹叶簌簌作响。
    他肩上散落著落叶,修长的手熟练的拨著琴弦,我恍神的将玉箫执在唇边,轻轻附和著清幽的琴声,湖面上波光粼粼,片片如飞絮兜头而来,美得不似凡间。
    “君不见,那!紫嫣红的背面,
    有太多太多,流泪滴血的笑颜。”
    我一愣,这是《君不见》……
    梓泉在这儿唱这首曲子是为何?
    
    “心不宣,从眼神刺进心里面,
    有太深太深望穿秋水的爱恋。”
    天黑天亮的每一天,
    心起心死的每一个瞬间。”
    梓泉俯身拨著琴弦,清醇的声音倾泻著醉人的吟唱,却亦寂寥。
    
    “君不见,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恋。”
    瞥一眼,
    殿里挂著的“梓进城”匾。
    我一呆滞,身形挺立,优雅的执著唇边的玉箫差点吹岔气……
    
    “刀和剑,把有缘人分天下的两边。
    心不宣,谁人颠覆那善变的誓言。
    争斗後,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清幽琴声伴著竹叶碎碎细语,
    我还在寻思却已音绝,梓泉起身斜抱著琴,身形修长,衣袂被风吹得飘荡翻飞,他遥遥望著巽王,声音不大却亦有力,“皇上为臣求长生不老术,无故挑起四国战乱,令有缘痴情人分离,百姓流离失所,臣乃罪孽深重,如今臣承蒙义妹医治身体好转,希望皇上收回成命,重建後湮宫,撤掉对於宫主後翎的追捕令,如此消除乾、凤二国对巽国的偏见。”
    
    “如今三国精兵围困扎守在我国边境之上,战争一触即发,就算朕此刻颁布赦令,大张旗鼓重建後湮宫,偏见岂能因为此举便消除,只是亡羊补牢罢了。玄王诡计多谋,定会再生事端。”
    巽王将手负在身後,仰头望著苍翠沙沙作响的竹林,一脸肃容。
    
    梓泉悄悄使个眼色,我会意,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身子,“若是巽王真能重建後湮宫,撤销对宫主的追捕令,民女便能让乾、凤二国撤兵,使玄国灭,令玄王再无计可施。”
    梓泉清雅地拂袍,单膝跪地,笑著说,“臣以身家性命担保,义妹定能完成此令。”
    “噢……凭什麽……”巽王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凌厉过,灼灼如电。
    我笑著起身,扶起梓泉,不动声色的从袖袍里掏出沾好药水的帛巾,挽著袖子挡著脸,细细的擦著脸上的东西。
    细细碎碎的皮屑,蘸满颜料的帛巾随意的扔在地上。
    “凭什麽……因为我是……”我抬著头,笑得风华绝世,微启唇,继而缓缓吐出三个字,“天……命……女……”
  回凤营
   “我们遵巽王之命护送姑娘出境,前方便是三国的营地,请小心。”
    巽国左将恭敬的将手至於胸前,行个礼,微欠身说,“末将该回去复命了。”
    “多谢将军。”
    他微颔首,手一挥,便率领众多士兵策马朝巽国的西城门奔去。
    
    远山如黛,峰峦迭起。
    我骑马立在高崖处俯瞰,山脚下一片扎营帐篷,其中一面黑锦凰旗在风中肆意的张扬。
    黑锦凰旗……
    是凤国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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