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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31部分


    咦!?
    “昨夜经我那麽一探,我觉得你身子似乎被药物压抑得太久了,沈积了许多内力,若不释放,怕是会虚了身子。”他的手缓缓摸著我的背,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不过手法却愈发的悱恻缠绵。
    等等……
    一探,
    昨夜经他这麽一探。
    他怎麽探的,莫非……就是……那……
    我瞪大眼睛,望著他,手指著他,这叫个哆嗦,万般震惊下忘了合嘴。
    他望著我笑,面容这叫一个春风和煦,明眸温柔,笑得缥缈。
    这这这,这个流氓……
    
    他执起我指向他的手,那纤长莹润的指敛收,将我牢牢握紧。明眸里都是笑意,睫毛低垂,侧身信手捻来垂在榻边的衣袍披在我身上,裹得紧紧地,动作也十分的温柔,“别赖在榻上,小懒骨头,粥已经熬热了,喝完後陪我去竹林,我教你法术。”
    真正是……
    贤夫啊,是我修来百年的福分。
    笑眯了眼,我腾的一下离了榻,拿盐水漱口,匆匆喝了几口粥,便要拉他去雾蒙蒙的竹林。
    他捧著手里的碗,优雅极了,颔首,搁下碗,突然搂住了我的腰,宽袖一挥,我惊呼一声,他望著我只是笑,脚轻点,便离了地,就这麽带著我飞出了竹屋。
    苍翠葱郁的竹林,风吹过,扬起海浪般的起伏。
    他头上虽是斜插著白玉簪,却总有青丝拂过我的脸,带著丝丝的痒,挠人心底,我紧紧搂著他,痴痴的仰面,他容颜如玉,嘴微勾著,温雅如和煦的春风……
    软玉在怀,美人如斯。
    山水清秀如诗入画,若是能这般天长地久,该有多好。
    竹林淅淅簌簌,景物飞快的闪过,大雾笼罩,衣袍都被沾湿了。
    脚著了地,人却犯了糊涂。
    我低头光顾者傻笑,都忘了正经儿事,他似乎低头跟我说了什麽,我却一阵恍惚,最终袖袍被轻轻揪住了,他望著我笑,“卿儿,就这招式,学会了麽?”
    啊?
    啊啊啊啊啊啊,他有教麽?
    他望了我半晌,像是在等我依葫芦画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刚什麽也没看到。
    像是我这呆滞的样子颇让他好心情,他抿嘴,也没多说,伸著手,姿态清风脱俗,指尖变幻莲花似的一掐,一指,竹林呼呼作响,风刮得这叫一个狠,雾都被吹散了,翠绿的竹叶带著清晨的露珠,散落打了我一脸……呸,虽然不疼,但凉凉得湿水惊得我一哆嗦,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一定是故意的,瞧那小样儿,愈是正经儿心里说不准愈是笑得这叫一个开怀。
    著实让人恨得死揪帕子泄愤。
    不过,手就这样一指……就这麽一指,手一拨这就成了?!
    我学著他的样子,竹林纹丝不动,屁风也没有。
    ─ ─||不是我想说脏话,只是……瞧他那小样儿,傲气得很……忍不住啊,不骂不痛快。
    “这……可是最简单的了。”他作势低头,蹙眉,叹道,“这都学不会,以後的更难了。”
    这不是……
    打击人麽。
    我憋足了劲,撸著袖子伸出二指,比划著……指指指。
    一个时辰
    我累瘫了,竹子立得这叫一个笔挺。
    “卿儿,你有好生背心法口诀麽?”
    啊?
    还有口诀?怎麽不早说!!!!!
    他倒好,一脸无辜,“我有教你,定是你没留意听,我就说资质怎麽这麽差。”
    ─ ─||
    你耍我啊,我就不信你这神仙似的人,就看不出我没用口诀心法。
    怒!
    娘的,看我夜里还让你上榻麽,一脚踹你……踹踹踹。
    
    折腾了好久,总算是入了点门。
    心法口诀不难,风术也练著比较顺手了,颇沾沾自喜,斜乜一眼望向温玉,却见他卧在苍松下,似乎是我耽误的时辰太久了,他睡著了,睫毛轻颤著,睡姿及其美好。
    真是……
    “相公。”软软嗲声的唤著他。
    他浑身一震,睁了眼,明眸里迷蒙了片刻便恢复了清明,那水波般的光芒如月辉一般倾泻而下,安静的望著我,抿嘴,撑著手,慵懒的起了身,声音杂著笑意,“学得怎麽样了?”
    “会了。”
    他疑问似的,轻嗯了一声,扬眉望著我。
    突然觉得,他最近温尔不凡的气度到是消减,这人儿愈发的风流,眉梢里都是妩媚的,大有後翎的感觉。
    我定神,神气十足地说,不信我施给你看。
    他淡笑不语。
    我撸袖子,特地朝他看一眼,叮嘱道,“仔细瞧好了。”
    默念口诀,气运丹田,一股气流至指间,挥著袖子,豪气冲天的一指。
    温玉顺著我的姿势极认真地望著竹林,眼神专注。
    四周静悄悄……
    我仍维持著那个姿势。
    终於……竹林最近处的一小株竹子,像是敷衍似的轻微摆了一下,一片竹叶打著旋儿,飘了下来。
    温玉极忍著眼中的笑意,咳嗽了一下,“嗯,不错,法术学得……还不错。”
    是吧……所以才让你仔细……看的。
    不留神还捕捉不到这一值得纪念的历史场面。
    ─ ─||
    “卿儿,今天先学到这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转身,走在前头,头也不回,肩轻微的耸动著,像是在极力忍著笑,声音却稳得很。
    广袖宽袍,背影这叫一个飘然若仙。
    看得这叫一个妒嫉啊……堂而皇之的伸出对著他的背影,手指就这麽一比划,撤!
    一阵清脆的声响。
    他的簪子微一闪,在光下晃眼,掉落碎成两截……他的发如瀑布一般,徒然散落,披垂了一身。
    他回头,眼神这叫一个复杂,宠溺气急却又无奈。
    我诧异……
    乖乖,这……我压根不知道随便这麽一比划就就就能……
    这是什麽法术?
    隔空取物?潜移术……反正不会是风术,那时候他的发纹丝不动,定是没有风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教便自学成才了,神了!
  第十三章
  他牵著我的手来到了一处,站定。
    我却还沈浸在他那风姿卓越,清雅脱俗的背影中无法自拔,温玉果真是穿著月牙白的衣衫最是好看,这个翩跹……
    我的眼神止不住的往上瞟。
    他如今没了那一根白玉簪,青丝散了一身,他的全身怕是最软的就是这一席亮泽冰凉的发了,想起那一晚,他的发纠缠了我一身,我不禁心神荡漾,骨头都酥了。
    咳嗽,回神,回神。
    一大早的,犯不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是,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却微微出著汗,脸也热得慌。
        
    “卿儿,在想甚。”他转身,明眸在我身上脸上轻扫而过,俯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一定是不大正经儿的东西,都燥热成这样。”
    其实我本来是羞热的,被他这麽一说反而不燥了,我抬头很专注的望著他,诚恳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想你。”
    他颔首,笑得很好看。
    我莫了嫌不够,再补一句,“想你这个不正经儿的东西。”
    他气度极好,依旧对我好脸色,只是手上用力,把我握得这叫一个紧,骨头儿都酥了。
    ─ ─||
    算了,他神志不清,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把我带到了一个什麽好地方?”我四处望著,打量。
    山清水秀说不上。
    远了竹林,竹子一根也没有,山隔得远啦,附近似乎也听不到溪流声,嗅一嗅,空气倒是挺新鲜的……
    他不说话,只是望著前方,明眸清远。
    我奇了,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前方似乎……
    呃,有一个洞。
    “……随我来。”他声音一晃便没了影儿,我瘪瘪嘴,屁颠屁颠的随了他进了洞。
    一进洞,
    呦……这个亮堂夺目啊,简陋的石壁上盈盈的闪著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亮泽柔和。
    看著外头不怎麽样,洞里面修葺得倒挺是那麽一回事儿的。
    不过……看著眼熟。
    这布置,这布置唯独少了一张寒玉床。
    这……
    这不是缘玠洞麽?!
    “缘玠洞……”他蹙眉,望了我一眼,沈吟道,“这倒是一个好名字。”
    “温玉,你什麽时候找到这儿布置的?”我眼神打著飘儿……直往那硕大的夜明珠上瞟……这麽一大颗,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坑蒙拐骗麽,要麽就是存了私房银子。
    “这是芳华受的居处。”他弯腰,手捧起搁在地上的一叠青衫衣袍,轻轻吹著灰儿,“我前几日偶尔才发现的。”
    “芳华受……受?!”小受?!大受?!这个时空称这断袖也叫做受?!
    “是兽。”他斜乜一眼,望著我,“芳华兽乃至清至情之物,未成丨人形前与死後都化会为一截木,他们幻化人形都是极美的男子,可惜性情中人,堕入红尘终究都逃不脱情殇之劫。”
    脑子被他念得晕忽忽的,温玉知道得可真多,只是有什麽闪过脑海……却令人捉摸不到……
    他身影笔直,四顾望著,像是在寻些什麽。
    我无趣极了,瘪嘴留心观察著墙上硕大的夜明珠,脚没留神踩上了一个东西,身形踉跄,差点扑到墙上。
    转头一看,地上角落里躺著一块包得四四方方的红布,颜色有些褪去,还有三分之一的尘土─ ─||那形状分明是我踩上去的脚印。
    我俯身拾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淡淡的香气从红布里传来。
    我低头细细打量,还别说,托在手上真有那麽一丁点儿的份量 ,掀开布却被突然从後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是芳华木,能祛邪及避毒化药性。”
    还果真是,一根乌黑铮亮的木裹在红布里。
    温玉不知什麽时候站在我身後,笑道,“我正寻著它,不料被你找到了。”
    我老老实实地将东西递给他,“那给你。”
    “你收著吧,原本也是打算找来给你的。”
    我哦了一声,手指细细摩挲著那块光洁铮亮的黑木,寻思著这质地倒是和在後湮宫那会儿後翎经常摆弄的木簪子差不多……
    他也随著我的眼神望向那一截木头,低吟道,“可惜了,本来应该是红赤色的,怕是这芳华兽情伤得颇重,才会化为漆黑。”
    “那功效?”
    “愈发上千上万倍。”
    真可笑,偏偏被情伤得愈重的人,愈发的有利用价值。
    看著他笑得淡定且那般的温尔如玉,我就觉得有些心慌,不觉伸手攥紧了他的袖袍。
    温玉……
    我们以後会不会如此。
    你若是恢复记忆了,离我而去,我该伤得比以前更甚了,这芳华兽都不及我悲情,它化木一了百了,我却只能远远的守望,痴寻。
    他没说什麽,
    牵紧了我的手,温暖极了,像是给人安定的感觉。
    他轻轻地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回竹林。”
      
    夜里,总有些心神不宁。
    竹林疏疏淡淡的,有些萧条。
    我撩起帘子进了屋,屋里就燃了一盏灯,暗暗的光照得人鬼影憧憧的。
    一阵清脆的铜器掉落声,惊得我一颤。
    “卿儿,帮我收拾一下。”温玉俯身背对著我,弯腰挽著袖子从铜盆里撩著水浸湿青丝,他脚下湿了一片,舀水的瓢跌在地上,晃动了几下。
    他声音柔和,“我被水弄疼了眼。”
    我失笑,挽高了袖子,贴近了他。
    环著他,指间轻揉著他的发,我偷瞄一眼铜盆,乐了。
    只见那皂角水还挺温热的,水里还弄了点老姜熬著,似乎可以驱寒止痒,只是水看著有些泛药黄。
    “你倒是会享受,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为了洗个头。”我不客气地搓搓搓。
    他轻笑,“原本是弄来给你的,结果你却光顾著去外头看劳什子月亮,不理我,我便先自己洗了。”
    ─t─||难得他亲自动手,我还真没那福分,早知道是这样别说看月亮了,就是看嫦娥仙子我都不搭理。
    他勾著唇,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我闷闷的,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他那一头发,拿帕子擦干了水。
    我抿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死死攥著,粗鲁的往他怀里一塞,“给,送你的。”
    他闻言低头,专注的望著手里的东西。
    一根乌簪子,刻得极朴素,通体漆黑澄亮,清香却扑鼻。
    “真粗俗。”
    怒!
    他站自一侧,温文尔雅的望著我,缓缓地将它揣在怀里,小心的收好,还不忘补一句,“勉为其难收著吧。”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
    老娘折腾这芳华木一晚上,刻了很久才弄好的,不要算了。
    还不是看见今儿个把你唯一的白玉簪子弄断了,要不……才不赔呢……
    给我,给我,给我。
    你不要,我以後还能留著祛邪及避毒化药性呢。
    他轻笑,从後面将我搂著拥住,紧紧的,“我说笑呢,卿儿……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怎麽会不喜欢。”
    汗,
    我心里想的,他又知道了。
    莫非……
    “你又用窥心术。”我不满,蚊子似的哼哼。
    他的手收紧,眉紧蹙,俊美如玉的脸上淡淡的愁,“我想知道你多一点儿,你总是知道我需要什麽,爱吃什麽,欢喜用什麽……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他抬著眸子,那荡漾的水光,足以溺死人,“卿儿,我除了知道自己喜欢你,对你知之甚少。我,忍不住……”
    他脸上的神采变得真快,
    莫测啊莫测。
    “卿儿,我觉得这簪子有些眼熟。”
    恩。
    没错,我刻完之後也觉得毛骨悚然。
    原本是照著记忆里後翎那会儿宝贝著的木簪雕著的,结果……愈到後来愈发的以假乱真,这纹理细节未免也太像了吧。
    
    如果这是前世……
    那麽,这便是同一根簪子。
    如果一切都回归历史正途的话,那麽许多疑问便可解开了。
    当初,後翎这麽宝贵它,
    也是因为,我亲自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便是这簪子。
    因为它是芳华木,除了祛邪避毒化药性,怕是也能安魂或是其他功效。
    所以……
    血池里,温玉会拿它插进胸口,魂怀。
    
  第十四章
  昨夜辗转反侧总是歇不安稳,一觉醒来,榻上那一端早就空荡荡的不见温玉的踪影。
  案上燃着一枝安魂香,神琶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块干净的帕子被丢弃在一旁,这情形很奇怪……
  温玉平日很爱惜神古乐器,虽不弹奏却总将它擦拭得干干净净。
  莫非……
  我恍惚的瞟一眼桌上,一盏冷茶,什么餐点也没有摆置。
  心里陡然没来由的慌了。
  舀着水在铜盆里胡乱擦洗了脸,
  什么声音嗡嗡的在耳侧想起,共振着,像是极远又离得很近。
  铜盆打翻了,水溅了一地,我却撇头看见案上的神琶上的八弦兀自的颤动着……像是在感应什么似的,神琶移动着,最终停下了不动了。
  奇了……
  神琶据说是仙人的东西,后来流传到南纳人手中,前几日温玉不知从哪儿寻来把它抱回了竹屋,我便也没寻根究底,如今它动得离奇,莫非是感应到了异样的东西?
  它的方位倒是正对着外头的竹林。
  我迟疑地撩开竹帘,停顿了片刻,便朝外走去。
  风徐徐的吹着,空气中散发着清新和露水的甜腻。
  拨开竹叶,沾了一手的水,四处也没寻到温玉的身影,心愈发的乱了。
  在这竹林里也生活了一段日子,
  想起前几日习修法术的时候,曾好奇的问温玉,为何自己恢复南纳人体质这么久也没看见变回男人,他笑得自得,意思大概是说,和他在一起日日缠绵,自是共同习修,怎么还会像以往一样靠变幻身形来,不过据我所知……这种修习法必有一人身体损耗,如今我的身子比以往好多了,法术像是也有了大进展,温玉倒是每日睡得更晚起得更早了,一天到晚也没见找人,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心智受损,
  早知,不该听信他的话任由他这么胡来的,莫非,莫非是他的病更重了……
  竹叶落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踩在枯叶上簌簌作响。
  轻微的走动声在身后隐隐传来,
  一股风劲从后面袭过来,将我搂得紧紧地,我笑着扳他搂在我腰侧的手,“温玉,别闹。”
  他一声不吭,楼得愈发的用力了。
  我愣怔住了,他的手修长白皙没错,食指与拇指间却纹绣了一罂粟花,肌肤同样的莹润滑腻却不是温玉。
  我挣扎着,他却按着我不动,浑身的神力也使不出来。
  “想我了么,”他靠近我耳侧,呼出的气温热缠绵悱恻,“我可想死你了,卿湮……”
  他他他,他是……
  我努力的侧头,却被凉丝丝的青丝撒了一身,因大幅度的动作,他黑色纹金罂粟花的袍子领口敞得很开,诱人的男性体香袭入鼻,激得人浑身一哆嗦。
  “你皇兄和我可是想你打紧……日日夜夜……惦记着你。”他声音靡靡,手也不规矩起来,按着我,却伸进那袍子里去了,“你想我没,一定没……你可是和温玉缠绵至今。”
  “世魅,放开我。”
  顷刻间一阵销魂的笑,他抱得愈发紧了,声音陡然轻了,气息洒在我耳尖,让人浑身不自在,“你和他的修习可曾这样……”
  他虽是问着,动作却不容质疑,强势地撩起我下面的衣料,手也缓缓地探了进去,一寸一寸,慢慢地滑至上面,摸得这叫一个缠绵悱恻。
  怒!
  还有完没完了……
  竹林摇曳,荡起绿波一般,簌簌作响,时有落叶卷起,尘土扑面而来……好大的一股风啊……
  世魅扬起脸,嘲讽地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尘叶,探指轻轻勾着我的脸,“你和他就学了这点东西么,与我一起修习不好么……我让你学的比这个多万千。”
  他说着,抱着我贴得我更紧了,隔着袍子我能体会到炙热的坚硬在我股间暧昧地抵着,缓缓地摩挲着。
  这个流氓……
  耍到我头上来了,老娘切了你的。
  绿波荡得更厉害了,簌簌地竹叶往下落,尘土卷起,叶片如刀,有灵性似的直往我们身上打去。
  唉呦……我的娘……
  掐得不准,死世魅别禁着我的神力,我会破相,自食其果。
  他抱着我,弹指,袖袍一挥,便卷去了大半。
  没伤着我……
  嘿,我倒是来劲儿了。
  簌簌簌簌的,让风来得更痛快吧。
  或许是这会儿叶刀子下得多了点儿,或许他是顾忌着我,反正我是完好无损……他那妖娆的脸上到是被划出了血……印子……看得着这叫一个爽快。
  世魅似乎是生气了,紧紧虏着我,更不让我动弹了。
  “你动静再闹大点儿,最好把温玉吸引过来,让他看看我们在干什么。”
  他魅笑着,白皙的指擦着脸庞上的血,含在嘴里,吮够了……手却缓缓沿着我腿上的肌肤,一路探到了底。
  呜……
  这大白天的,他想干什么。
  隐隐帙帙,竹林里传来走动的声音,簌簌作响。
  我浑身一窒。
  世魅轻笑着,俯身缓缓动作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想让他看见,把他打得心智大损的人和他的女人抱在一起么,你猜他会想什么……”
  脑子里昏沉沉的,却见竹林里一抹白色影子,我惊愕得脸上惨白没了血色。
  清秀稳重的身影悄立在翠竹旁,沉静娴雅,他就这么默默回望着我们,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温玉,
  他怎么会在这儿,看了……有多久了。
  “咦……还真被你引来了。”世魅一声轻笑,惊得我发慌。
  不……
  我心里歇斯底里地喊着,却像被点了哑岤似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温玉快走,离开这儿。
  世魅这次来,一定是带我回去……或者把心智受损的你掳回乾国。
  所以……
  快离开。
  他却这么站着,静静的望着我,白皙的脸庞像天边月,清冷遥远。
  “温玉主公,许久不见了。”世魅暧昧地搂着我,青丝撒了我一肩,我挣扎着他却笑得愈发的魅惑。
  温玉却一动不动,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感情,冰冷的视线轻轻一擦,静静地望着我身上的一处。
  那儿世魅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滑入我的衣襟里……
  不是这样的,
  温玉,别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不愿把你引来,不想让世魅看到你,再伤你。
  我知道你定是误解了,不然不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冷漠的看我……
  挣扎着……
  我痴痴地望着他,朝他伸着手,别让我离开你。
  温玉当真也伸出了手,只是手指尖如莲花瓣盈盈发着光,他那席月牙袍被风抚着,如仙般的俊雅面庞无情,他就朝我这么一挥,触到他的手,那么的凉,白茫茫的光,便倾泻了我一身,手很疼。
  霎那间像是一盆水从头泼到脚,身子凉透了……
  世魅身子僵住了,愣怔一下,像是缓过神来,笑着搂得我更紧了。
  怎么回事……
  身子好奇怪,耳里里嗡嗡作响。
  我身子麻了似的,僵硬住了,任由这世魅的手肆意动作着,无感觉……也没法动与感觉,忍了许久的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世魅抬手,轻轻捧我的脸,啧啧轻叹,继而风姿卓越地站着,环着我,指间蹭擦着我的泪,他笑望着温玉,无限风情,“温玉主公,看来你的心智已经恢复了。”
  什么……
  温玉不语。
  “上回打伤你,不是我本意,但是公主离国颇久,乾王甚是思切,请温玉主公成全。”
  “请便。”
  温玉徐徐转身,旧衫翩跹,无丝毫眷恋。身姿如冷洌的月辉,碧竹摇曳簌簌声不断,冰凉的湿意沾了衣。
  不……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温玉……
  他像是听到了我心里的呐喊,停顿了下来,身姿徐徐侧向我,脸庞第一次有了神情,但也是不耐和嘲讽,他说,“卿儿,与你这么些日子我也腻了。”
  他抬手,不带丝毫留恋,一支乌木簪被他从发上抽离,瞬时间长发纷飞,依旧如水般柔却情不再,竹林摇曳,碧竹叶散落,簌簌作响。
  他一席白袍,被风吹得衣衫波荡,欲登仙一般,那么清风脱俗。
  他的眼神深远而清淡,眸子深邃如一潭不见底的泉水。
  他袖袍一挥,便听一阵风声。
  脸颊热麻麻的,很疼……却不及心痛。
  木簪从脸上擦过,滑到肩头,再跌落在我衣袍间,每一声都像我的心跳,重得让人摒住呼吸,疼得让人不知今夕何夕。
  看着温玉那修长如芝兰玉树般的身形渐行渐远,消失于一片傲竹中……
  不带一丝留恋。
  我知道,他恢复了,或者一直都是神智清醒的。
  一直痴迷的是我。
  这一世的,温玉,终究是性子淡泊,不温不火。
  早该知道的,
  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
  他忆起了很多,不曾施的法术、心诀也能熟稔的运用自如。
  芳华兽,他甚至知道它死后幻化成木,能祛邪及避毒化药性……这些都是他从我这里窥视的记忆中所不曾有的,他记得我记得的一切,却也捡回了属于自己的。
  还有,神琶……
  定是他从仙鸣谷里拿回来的。
  许久之前,他还说,他忘了去仙鸣谷的道路。
  我一直都知道,美好的生活只是昙花一现,
  可是,不知会以这种方式……伤得体无完肤,心神俱毁。
  回乾国的途上很太平,世魅没再对我做出什么不安分的举动,似乎竹林里的那一场戏只是做给他人看一般。
  颠簸的马车上,我终日攥着木簪子,昏昏沉沉的躺睡着,醒了袖袍一抹,满脸的泪。
  当初温玉带我离开乾国,腾云驾雾只用了一瞬间,马车却花了整整七日才返回国。
  乾国还是老样子,繁华依旧。
  只是望着喧闹的街角,我一阵恍惚,在竹林里那段日子平静,如今再回来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我房里的东西被收拾得很妥帖,一切都没大变动,像是我从未离开一般。
  侍女的脚步声很轻,她们尽量不发出声音,像是怕惊扰我似的。
  诗斓似乎在大殿忙着和大臣们商议国家大事,并没火急火燎地来探我……或许在他心里,皇妹回来就好,他便安心无忧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
  我起身,挑明了灯,指轻轻滑过案上……
  一盏孤灯,一张丹青。精致的宣纸在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朦胧,摸上去有着软滑的质感,让人忍不住叹息,俊秀狂傲的几行字,却字字无奈亦情深:“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日暮归途穷,欲告亦无力。”
  画中的女子巧笑嫣然,我凝望已哽咽,攥紧纸张,指甲掐进掌中,雨外熏炉,寒风如丝线,吹尽香绵,泪满衣襟。
  情如水,仿佛灯前世。
  我俯在榻上,早已思绪万千……
  
  这些词句是多么熟悉。
  第一次见它时,是在后湮宫,那时候后翎小心翼翼地把它提在纸上与画卷珍藏在寝宫。
  第二次触摸它时,是在乾国的密室,那时候我蜷在诗楠的怀里,什么都不知道,却依然笑得开怀。
  第三次才知道缘由,原来……这词这句却是出自我之口,只是被诗斓亲自抄了又送到了我手上。
  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原点……
  真正是孽缘,无休无止的轮回,何时才是个头。
  纸窗外面,一片明晃晃的灯光,
  帘子被撩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黄铯的袍子,熟悉的九龙戏珠纹……
  “皇兄。”
  我从榻上惊起,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第十五章
  纸窗外面,一片明晃晃的灯光,
    帘子被撩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黄铯的袍子,熟悉的九龙戏珠纹……
    “皇兄。”
    我从榻上惊起,这麽晚了,他来做什麽。
    一个随从的小太监利索地备了一个软垫放在了我榻旁,束手恭恭敬敬的立著。
    诗斓搓手,呼著气坐在我旁边,像是极冷的样子,黄袍上都沾了水渍,他愣怔地望了一眼我还著拿在手上的字画,极宽慰似的笑著,眼中带著欣喜,“卿儿一路赶回国,途中疲劳,不该还拿著这东西看,终究是早些休息的好。”
    我点点头,把它收好,坐直了一会儿,作势打了个哈欠想躺下,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 ─||
    “你这儿有些冷。”他笑著说。
    有麽……
    不觉得啊,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没话找话,不过也怪……自在竹林住起,我便不畏惧寒热,正恍神著,一眨眼功夫,太监们躬著腰,便弄来了一烧足了碳的鎏金炉,火旺得很,暖和和的。
    他手伸过来,就这麽牢牢的握住了我的,我吓得一弹,蓦然抬头望著他,他视线灼热,一寸一寸的望著我,轻轻的问,“这些日子过得好麽,我很惦记你。他……没为难你麽?”
    他不开口还好,一问,我便觉得眼眶里热热的,心里很难受。
    “臣子们都说你是自愿跟著温玉走的,”他叹一口气,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却认定你是被他掳走的。”
    我怔愣的望著他,他却抿嘴不再说什麽了,指摩挲著我的肌肤,凉凉的触感……
    “皇兄,其实当初我是随……”
    我们不说它了,好麽。”他抬著头,眼中带点恳求的望著我,“听下人说,你一回来胃口就不好,也没吃什麽,下了朝,我特意吩咐下面让他们熬些粥,我们一起喝可好?我们……许久都没坐在一起吃了。”
        
    他眼中的浑然天成的傲气少了许多,就这麽恳切地望著我,有些伤感逃避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那一世,诗楠的情意我很容易猜透。
    此刻,诗斓的……却让人难以琢磨,他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卿湮终归是爱的吧。
    我沈默了,
    他示意著侍人端来了两碗汤粥,小心翼翼的放在我手上,让我捂著暖手。
    清淡的酒香,碧绿通透的碗,晶莹的小米粒浮在浓稠的粥水上,似乎还放了其他的东西,总之味道闻起来很香……还有股隐约的药香。
    “让他们加了些清酒和药材,能驱寒。”他笑著,低头吹了一口,浅尝著,“味道还不错,你喝口……”
    是不错,
    我试了一下,又忍不住舀了一勺慢慢吮著。
    这比竹林里那些日子吃的东西要好多了,那些日子我和温玉两人挽著袖子,胡乱的在锅里添些小米和红薯,加一大瓢水,就算炖粥了。
    ……那时候,
    以为能过一辈子。
        
    埋头吃著,不吭声,却尝到了很咸的味道……
    涩涩的,却也回味悠长。
    用力一抹,原来已泪流满面。
        
    “卿儿,你看……你这是在做甚。”
    一双强健的手臂,无声无息的环在我的腰上,一用力……
    一声清脆的声响,极刺耳。
    碧碗碎了,破了许多块……鎏金炉肆意的闪著火星……明灭……
    我一阵恍惚,
    徒然间一阵凉意,脑子顿时清醒,却已被诗斓压在榻上,他俯身望著我,手里还攥著我的一缕束衣的带子。
    他的掌轻轻拂过我的脸颊,细细摩挲著。
    他他他,他要做什麽……
    我动弹著,身子软绵绵的,用尽了力气却也只能挥手,却还没打到他,最终无力的垂下。
    这情形……
    他对我用了药?!
    那碗粥……
       
    “卿湮。”他俯身搂著我的头,将我抱在怀里,“你和他睡了是不是?”
    我被他这麽问著,差点一口气没噎过去。
    我睁著眼,就这麽冷冷的望著他……
    他半躺著撑著头,就这麽望著我,抿嘴不语,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暧昧的擦了擦我唇角的粥渍。
    虽是没了什麽力气,但是感觉却更敏锐了。
    只觉得腰间一紧,却又徒然松了……
    他无声无息的拿著我的腰带轻轻抽扯著,衣袍没了束缚,渐渐松散了下来,前襟也敞开了。
    “皇兄,你在干什麽。”
    他拿食指点在我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一愣怔,
    他的手却也没闲著,点了一下我的唇角便不规矩的下滑,沿著我的脖颈,温温热热的探进了半敞的袍子里,悄然地……握住了那浑圆。
    “你……”
    一个黑影压下来,他灼热的呼吸和滚烫的触感,吞噬了我还没溢出唇的话语,他喃喃地说,“你当真不知道我要做什麽……你与他在竹屋里日夜做的事,我也要……”
    “我们有血缘,你不能……”
    “那又奈我何。”他撑著身子俯身望著我,手指勾著挑开我的衣袍,掌心肆意的摩挲著,挑起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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