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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37部分

的话说得淡淡的。
  这个这个……
  不是还有霁雪么。
  这么想着话也冲出了口,刚说完,就知道自己犯了事儿了。
  一叠白纱被铺展开来,霁雪的手有些抖,脸上一片苍白。
  我承认……
  有些过了火,让霁雪看着我和温玉打情骂俏,还要替我爱着的人每日敷药,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霁雪在抬头与低头的一瞬间,用那一双与温玉极相似的眸子扫我一眼,继而就一声不吭地碾着草药,背脊挺得笔直,有些傲气带着可悲的倔强,“湮儿对医术也只懂皮毛,这些事情,理应让我来。”
  他那雪白的长袍、席垂地的银丝与那因为用力过度而轻颤的肩膀,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悲伤。
  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温玉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再说,只是拿手很温柔的抚了我,这一抚……就把我折腾得跌倒了地上,惊吓过度。
  好家伙……
  他这是抚,还是拧啊。
  该是用了八九分力度吧。
  “怎么样,摔……疼了没。”温玉支起身子坐在躺椅上,像是没想到会把我跌到地上来,有些吓到了,一双眸子恍惚着,如玉的脸庞有一丝懊恼,心疼,手也伸着摸索着而来,一寸一寸的摸着。
  一只手却比他先一步握到我,用着力将我扶了起来,“伤了哪儿?”
  霁雪脸上写满了关切,这是他杵在这儿这么久,头一遭抬头望我,眸子里默默的满是爱怜。
  “没事儿。”
  他握着我的腕子的手却没有松,手之上因为碾药所沾上的草药汁,将我的袖子也浸染,一点点晕开,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炙热的目光,倏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淡冷漠。
  我怔了怔,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一个若汹涌波涛中的一株无助的莲花,冷淡,高傲。
  一个若三月春风,又像是夹飘着花瓣的细雨,无微不至,润物细无声。
  一个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湮儿刚跌的那一下,声响有些大,霁雪你察看一下她着地的那一处是否淤青了,调些药总归是好的。”
  “着地的那一处”?!
  他指的是臀,还是胳膊腿儿,整个脊梁骨……
  貌似我是平躺着跌下来的,就他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要全裸了,让霁雪察看“病况”?!!!
  晕……
  霁雪像是没听到,挽着我的手腕,神情一僵,眉蹙着,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他二指搭的这个位置像是我的脉。
  有什么问题么……
  他慌乱的瞥开了眼。
  我也没在意,只是抽回了手,走到温玉身边,自己一副痞样儿,搭着他的肩讪笑着说,“没事儿,我自己揉揉就行了。”
  “……揉揉。”温玉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笑意,挽起手又搂紧了我,唇贴近了我耳旁,轻声说,“回头我来。”
  他呼出的气热乎的拂过我的脸颊,连带着我的耳颈都火辣辣的,我忙作势拉起衣袖扇着风,拿手肘用力顶了他一下,介个滛……真讨厌,调起情来不分观众地点和场合,我忙拿一双眼匆促的瞟了一眼霁雪,就怕又气着了某个总是喜欢独自生闷气的人。
  可是,霁雪对我们做的事儿,没什么反应,有点儿心不在焉。
  他眉蹙着,像是在暗忖着什么。
  “霁雪……”
  就连失明的温玉都察觉到了,用手随便指了指地上,“药是不是好了?”
  碾碎的草药混着新鲜的绿汁,平放在白纱上,闻着这味儿有些冲鼻,或许是放久了,药味了这会儿更浓了,似乎有百来种,让人也琢磨不出来。
  “弄得差不多了,将它敷在宫主眼上,一个时辰便可以拆了,再用清水洗便可,”他很快敛神,收起慌乱的表情,只是眉宇中还有一些匆促之色。“剩下的,湮儿你来便好了,我先告辞。”
  他一路仓惶而去,
  我有些大惑不解,捻起地上用白纸垫着的白纱,闻闻上面的味儿,皱皱眉头,小心翼翼捧着,比划了一下,敷在了温玉的阖者的双目上。
  “你说霁雪他是怎么?”我拿袖子捂住鼻子,闷着气儿说,“啊……这药真难闻儿,挺冲的。”
  温玉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你不是也察觉到了么,要不也不会临到头将这话题岔开。”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埋下头。
  “湮儿,你打算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第四章 遣散 4—1
  怎么过……
  我垂下眼。
  温玉抬起手,挽过我的头,微用力将我拉近他,一张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往下便是诱人的下颚,脖颈……离我是那么的近,我吞吞口水……他身后是漫天繁花,柳絮纷飞,风徐徐吹着,药味儿也迎面而来,熏得我晕忽忽的。
  他的指若有似无的刮着我的脸颊,一阵酥麻从肌肤上传来,我打了个颤,“什么……什么怎么过……”
  继续装鸵鸟。
  “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磨蹭。”他笑着叹了一下, 好心的补充着,“霁雪他一定是知道了你体内的变化,你与他们不同,你永远都不会死,可他们是凡人,不一样的。”
  我心里一憋,不吭声。
  温玉安静的侧身半躺着,见我没了反应,便努力地撑起身子,拿手揭开了双目上的那层白纱,垂下头用袖子稍微蹭着眼上的药,举手投足风雅极了,眼微眯着,脸寻着我的方向,试图想把眼睁开,一点惆怅在眉宇中。
  “有些痛。”他皱紧眉,睫毛长长的,有些颤动抖着。
  “才敷的药,你别这般急啊。”我忙抬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慌慌张张的拾起那被药汁浸泡的白纱,有些笨拙地朝往他脸上覆去。
  他却突然睁开了眼,正巧我的目光撞上了他的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一时间也呆掉了。
  他是在笑,那双眸子依旧是那般的温柔,可是却像利剑一般,扎得人不留余地,生疼的。
  我匆忙瞥开了眼。
  “心疼我了,可见你最欢喜……还是我。”
  他弯腰,若不是他在地上摸索着,才拾起被我一时惊吓才弄放在地上的纱布,我甚至都会怀疑他眼睛好得八九不离十了。
  “霁雪这味药,两勺草药放得稍微多了些。”他声音轻轻的。
  我吓了一跳,一时半晌也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转了话题,握着纱布,低头闻闻,愣愣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不良作用么?”
  “消淤活血是不错,眼里也清凉了不少,只是全身有些热,血液循环都往下了……”
  往下?!
  我有些不大明白。
  他朝我努嘴,示意我往一处望……
  那袍子间,两腿夹着的地方,有些难为情,仔细一瞅……布料下似乎真的有突鼓出来了一点什么东西。
  古代的袍子都很宽松,不留意还不太明显……
  只是我深吸一口气,
  温玉从来没这么不正经过,所以……
  我也没缓过神来,真的低头,眼神很认真地研究了起来,还想着……莫不是又引来了其它的病症,要不要再唤来霁雪医治?
  可是这暧昧的位置……越想越不太对劲儿。
  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笑意,手又搂紧了我,在犯晕的某只才缓过神来……
  这厮耍流氓……
  — —||
  又中了他的道儿。
  “你这么笨,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他捏了捏我的脸,亲昵极了。
  他话里隐喻的意思我懂,
  与那些美男在一起,吃亏的终究是我。
  我扁嘴,默认了。
  一声叹气传来。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软化,手摩挲着,抚上我的脸,将我埋在他的怀里。
  风徐徐吹过,柳枝飘摇,一点香风,更吹落、繁花如雨。
  他的怀抱很温暖,暖到我舍不得离开。
  可是该说的……
  还是得说,我不愿他不高兴。
  我蠕动着唇,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以前是我不懂事,也不知道你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曾以为你我二人再也不会相遇,谁也没料到,我们还能活着。”
  他拿手捂住了我的唇,
  以为他会说什么,却什么也没再说。
  手指在我唇角轻轻摩挲,试探着低头吻了下来,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最终却有些激动了,
  齿舌相缠,压着我倒在躺椅上,愈吻愈深,舌尖余有清香,我竟也忘了配合,脑子里像是短路了,空白一片。
  这个吻……
  得来的多么不容易。
  我回拥着他的肩,手上也使这力气,我的袍子在他指间握着,被揪紧……弄得皱巴巴了。
  一时间很安静,竟然花瓣坠到我们衣袍上都能听到动静,沉闷极了。
  风有些大了,
  乱花迷人眼,满鼻的香气。
  他像是抱我抱上了瘾,一点儿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时间流逝,他也沉得住气,没再说什么,姿势也保持不变,像是思索着什么……思索到快要睡着了。
  温玉,身子还有些弱……
  这日落下,天气就有些转阴了,傍晚的风还不小,
  摸……
  我手在躺椅上摸索着,一寸一寸的,想找些什么东西给他盖上,却被他止住了,衣袍下摆也被他尊贵的臀部压住了,一时间身子动弹的幅度也不大。
  我诧异的仰脸望他,
  “多抱我一下你都不愿,我一人自是比不得那些个美男。”
  他秉承着自己看不见的原则,脸上表情甭着,不动声色,一张脸俊得都没法说了。
  呦……
  这会儿知道吃醋了,当初不知道是谁把这些美得没了边儿的男子们,全部推到我的床上的。
  “你笑什么。”
  “没,你这公子……”我索性贴上他,搂着脖颈,“……看不见了……愈发的任性了。”我触上他的脸,轻轻摩挲,“你真是温玉么。”
  上一辈子,性子虽然别扭,
  可却没瞧见成这样的,这个人……如今就往这儿一杵,身子一躺,目阖上,肃颜,眉心揪着,就能让我又急又气,心里头又泛起层涟漪,真想好些疼他。
  “你说是就是,不是便不是。”他沉了一下,闭双目不望我,“走就走,犯不着找借口。”
  我深吁一口气,“饿了么,我让弥儿弄些吃的给你。”
  “不用。”
  他说不用,他让我走……
  可手却牢牢地握住了我的。
  我低下头,无语了。
  生病的人,都像他这般任性么,还真是……可爱。
  “温玉,你爱吃豆腐是不是,我去给你炖些来好么?”
  “不好。”
  ……
  他迟疑了一下,“要喂。”
  我咳了一下,眼底隐去了笑意,心里的某处也柔软了,轻轻应了他一声。
  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宫主,少宫主。”
  我迟疑的回头,一个小侍女捧着一食盒,站在我后头,轻声说,“弘氰主子准备了几样菜色,说是要奴婢送来给宫主吃。”
  我斜睨一眼,
  呦……挺丰富的,这色狐狸倒是难得的贴心,知道我们还没用膳。
  我接了过来,在食盒旁摸着箸……
  — —|| 只有一双。
  更令人愤怒的是,也只预备了一个碗。
  算了,反正温玉眼睛也不方便,喂着他吃完后,我再就着剩下的胡乱吃了算了。
  我好心情,笑眯眯的夹了一块清淡的溜肉片,递到了他的唇旁。
  看着他含笑嚼着。
  “这个……”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继续响起,“少宫主,弘氰公子说给您留了些用奇异青果片腌制的鹿脯肉,在侧厅里,等着你去尝。”
  哇,那是个好东西啊。
  我想也没想,张口便说了,“去着多麻烦,你把它一道端来,我与温玉吃。”
  他咳嗽了起来,像是被呛住了。
  那侍女扁嘴,犹豫了一下,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埋下头,
  心里这叫一个纠结。
  吞着口水,硬生生的瞥开眼,闷闷地添了一句,“算了,我不吃了,也不太饿。”
  “那奴婢去回话了。”
  我手挥得颇无力,重新侧着屁股坐在躺椅旁,用箸夹着吃的,笑着递到温玉唇边。
  他低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伸着脖子,我张望着,目送着侍女离去……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形的奇异果子离我远去,越走越远。
  一阵寒风吹过,缩缩脖子,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弘氰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了,手也哆嗦了,箸上的东西还没到温玉嘴便掉地上了。
  哎呀……
  可惜。
  我慌忙倾腰,膝盖还没弯下来……
  “你变了。”
  一只手放在了我肩上,搁着,温玉俯下身子将我搂住。
  他的神情闲雅,眉宇一点惆怅,欣喜却多了许多,“你是为了我而拒绝了他……们么。”
  他的话里有些犹豫还有一些不确定。
  我笑了,搭上他的手,
  是……
  温玉,倘若我说我在前世走了一遭,你会信么。
  怕是会吓把你住。
  姿态这么美好,却又让人心疼不止的温玉。
  我望着他的眼,
  他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这些日子你待我更好了……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眉宇微蹙的神情,让人心生美好,让我恍了神,指也轻轻触上了,将它抚平。
  “你可以唤我,卿儿。”
  一愣怔,他将我的手握住……紧紧地。
  我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得么,曾经的我说过,你要等我……我会再回来的,留着蓝蝶,我一定会凭它来找到你,一千年一万年。”
  即便是死了,
  我也会无休止地爱你,黄泉也罢,忘川也罢,生死相依,魂魄相随……
  4—2
  他眉宇间有些怅然,睫毛低垂,一丝恍神浮现在如玉般温润的面庞上,像是还处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可是,该说得我都已经说了……
  等他有了反应,怕是天都黑了。
  温玉守了我多少年?
  恐怕不是旁人所说的二十年……或许有了百来年……
  从魂怀,到孕育,乃至生下来将我哺气,让我这躯壳缓慢成长,一日日,一年年……期盼着我那游荡在三界之外的魂魄能早日回归。
  这样的人,却也能熬得住。
  甚至能在我醒来的时候,一刻都不提及从前。
  我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指轻柔的摩挲他的眼角,贴近了上来,嘴凑在他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半亲昵半责备地说,“为何不在这儿为我……画上蓝蝶,你想让我永永世世都记不起你,找不着你,你才舒心么。”
  他身子一震,手也用了力气将我拥紧,急切地想看我的眼,无奈眼神却没了焦距,只得将头枕在我的颈处,“卿儿。”
  他心跳得很快,胸口起伏。
  “你……”声音断断续续,也没多少底气,少了闲若多了份局促,这会儿不似仙子一般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男子,“你都想起来了,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并没有想起来。”我摇着头,笑望着他说,“本想早些告诉你,却怕你不信,我昏迷的这些日子去到了一个地方,神交邂逅了名仙姿傲骨的男子,他生性淡薄,处处防备且不信任人,旁人唤他主公,可我却知道他是我的温玉……”我手抚上他的眉宇,一点他的额头,让他浑身一颤,我继而笑了放缓呼吸浅浅亲上他的嘴角,“他待我不好,可我却为他凤凰涅了磐……是不是很伟大?”
  他呼吸声急促了起来,翻着身子一把反扑,躺椅却只有那般大小,衣料下滑,一不留神我们双双都坠到了地上,幸好有枯叶地面也很软,他撑着身子一张俊脸对着我,自己还没稳住身子却急迫地想拥着我坐起,一脸的焦急和不忍,“摔疼了么,是我不好。”
  “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是你不好。”我将他有些想从我身上撤离的手,拉近,重新置放在自己的腰间,一本正经儿的说,“这么些年来,你从来只顾及自己。”
  他一脸的不知所措,张了张嘴,低下头,无声地抚着我的头,手腕使着力气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搂紧,“没……”
  没?!
  居然敢说没,好……老娘我一个个给你数。
  我扳着手指数上了瘾,“要你莫魂怀,你却一意孤行;屡次想与你在一起却将我推开好远;蝶也不画,让你保重身子还任着性子让自己眼瞎,对了……”我秀眉蹙着,拽着他的衣衫前襟,恶狠狠的补一句,“还赏我这么多美男,让我行成丨人礼,你真是坏透了。”
  “不魂怀,你便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知道那是你是骗我的……”他低垂着头,望着一处,以至眉梢有些斜入发,俊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抹红云,有些喘,“卿儿,你莫再动了,我有些难……受。”
  难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让你前世这般讨厌,该让你吃点“苦头”了。
  他突然而然哽出喉的声音,这叫一个急促,倒像是呻吟。
  我像是没听到,依旧维持着亲热的姿势坐在他怀里,依偎得更紧近了,搂着他的脖子,坐是坐着,可却一点儿也不安分,“继续说……可不准停。”
  “你在何处学来的这般坏,呃……”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好听极了,清醇如泉中却也愈发的性感了。
  此刻,我相信没人敢靠近我们……
  因为,本娘子正耍流氓似的跨坐在温玉的身上,暧昧的摩挲着,微晃着身子,带着笑意的望着神情有些不自,隐忍欲望的温玉。
  啊……八是偶不害臊,只要他看不见偶,偶便不臊。
  “温玉,舒服么。”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热源正蠢蠢欲动地顶在我的腹部间,便使坏贴近他,挤压着。
  他呼吸急促了。
  隔着两人的布料,摩擦,一寸一寸的动着,正因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灼热与硬挺,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他喉咙嚅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轻缓的开了口,“我那会儿变成了女人,而且以为自己再也恢复不来男儿身了,那时候的我画了蝶又怎么样……弘氰他学着我也是好的,起码他是个男子,卿儿。”他抓紧我的衣,“当我知道你变身了,我满是兴奋,逼你与我交好,结果你就跑了……随着诗楠去了乾国躲我远远的,我还能奢求什么。”
  我沉默了。
  他比我更沉默。
  沉默的结果是……我感受到了他胸口的起伏,搂在我背后的手愈发用力的,身子也动了起来,隔着那料子一点没一下地冲撞着我。
  看吧……
  激起他的伤心事儿了,这会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是玩火自焚— —||
  “你别……”
  “你知道么,那时候我看着他们抱你上床行成丨人礼,我甚至后悔将你生下来,你忘了我……忘了,我却得承受这一切的痛苦。或许,当初随你一起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他睫毛长长,却也难掩悲伤,“这都是我的命……我亏欠你太多了,我想了很多遍,如果这回你又因我而死,我何止是瞎了这双眼,命我也不想要了,我再也不想独在这世间了。”
  我慌忙捂住了他的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你我都该庆幸,还活着……”
  “卿儿,你那一世与我说的话,还算数么。”
  我笑了,那一刹那,我不知道自己眼里冲出来的是什么,湿湿的。
  他抚上了我眼角的泪,也没再说话,埋在我颈窝只是更紧地拥住了我,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般,骨头都是疼的,却伴着酥麻与甜,心也被填得满满的。
  他说,卿儿,从今以后每早你替我描蝶好么……
  我等着一天,已经好久了。
  你唤我作相公,我称你为娘子,卿儿……别哭,你若常欢喜,我也舒展颜。
  他浅浅温且柔的说着,动作却与话语不太一致,所不敢贸然行事,却也弄得我发软,浑身动弹不得,隔着料子我竟然濡湿了,他熟门熟路的,一下接一下,时轻时重,时缓时疾,力道也把握得很好,被他所顶之处,一阵酥麻麻的的快感蔓延开来,身子也像是浪尖上的一叶舟,荡得人神志也有些恍惚了。
  一辈子有多长,
  我等着一刻,何止一辈子。
  “温玉小公子,以后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永远……”
  一阵花香袭来,花瓣洒下来不少。
  恍然如玉的面庞,繁花缤纷,他嘴角浅浅带笑,单说一字,“好。”
  后来,
  后来的后来,我不知道他还有无对我做其他的事,反正我累乏极了,早早合了眼,我做了个梦,梦里繁花似锦,我坐在温玉的怀里,远处绿荫里却荡着一抹红衫,颜色是那么鲜艳刺眼,在风中执拗的张扬,却让人心生悲悯。
  一双凤眸,平日里媚态百般,如今却冷到让人想哭。
  猛的一下,我也被吓醒了。
  一身的冷汗,惨兮兮的。
  “怎么了?何不多睡一会儿……”温玉抚着我的头,关怀的补了一句,“还不到一个时辰,时候还早。”
  “刚有人来过么?”
  “没。”他摇摇头。
  我想起身,却发现他倒抽了一口气,这会儿才发现,原来一直被我垫在头下的软枕头是他的腿,立马爬起了身子,“你这是做什么,身子还虚弱着难能让我这么糟蹋,到时候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不算‘糟蹋’物尽其所用。”他苦笑了一下,“拉我一把,我还站不起来。”
  — —||
  我英姿飒爽地走了几步,想调戏像个爷儿们似的把他拉起来,却发现船在袍子下的裤裆,有些凉……低头一看……
  袍子下摆一角和裤裆处有些诡异的白浊……
  嗯。
  这玩意儿,值得研究。
  再斜睨一眼温玉,这家伙一身倒是整洁。
  “那个……”他倒是反应得快,“自己身上的比较好打理,可你的我看不见……又不能摸,怕把你弄醒,想着等你睡饱了再换袍子……可是听了半晌,也没有一个侍女过来。”
  你,耍我的吧。
  咱们这儿这么大动静,还有哪个侍女吃饱了撑着,敢过来的。
  真是服了他了,这样的借口都能编出来。
  不过,俗话说得好,雄性动物总是习惯在自己的东西上做些记号好归属拥有权,这么看来……脱了这一身袍子,温玉再怎么神仙似的人,也免不了俗。
  温玉=雄性动物?!
  这么想着,心情就大好,嘴也上翘了。
  “我去那边换件袍子,等着。”我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补一句,“晚上我睡你那里。”
  他微笑,心情看似比我还好,一个简单的字,话音又有些上扬,“好。”
  我甩着袍子下摆,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的。
  没跑多远,却踩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身子一踉跄……差点没摔一跤,站稳了,盯眼一看……乖乖……谁这么大方啊,一地的奇异青果,好香啊,可惜了这炖肉……应该是鹿脯肉。
  奇异青果片腌制的鹿脯肉?!
  我吓得不轻……忙四处望着,一棵巨大的树苍翠葱郁,地上落叶很多,看着像梧桐……一抹红衫就隐在它后头,弘氰就这么颓废地坐在地上,手抱膝盖,脸埋在腿间,一声不吭,像是沉思……总之他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我立马蹲下,趴着身子,偷偷摸摸,转身想溜,
  结果一个声音冷冷得响起,“看见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
  4—3
  一个声音冷冷得响起,“看见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
  撑在地上的手软了,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从腿间抬眼望着我,一双凤眸澄亮,隐忍有着水光,漂亮极了, 让人移不开眼。
  我一时半会儿竟忘了答话。
  他视线朝我脸上一擦往下扫去,我顿时觉得脸颊上火辣辣,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我去换件衣裳。”
  “……是么。”他神情徒然间变了,死死地盯着我袍上的一处,眸子里的水气也收了,眼神也锐利起来,针似的弄得我头皮直发怵,“瞧你这身脏样儿,是得换了。”
  脏?!
  他指的是我身上的白浊?
  我讪笑着,身形一抖,立马转身低头胡乱的揉擦着布料子,白浊早已干了,怕是用水才能洗去。
  “湮儿。”一声唤贴我很近,那话里有我分辨不出的意味。
  很危险……
  几乎是反射性想溜之大吉,却正巧被他抓住手臂,一用力便撞进了他的怀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咦,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莫不是受刺激了……
  他躲在梧桐树下,看着我与温玉耳鬓厮磨,想必禁受了不少折磨,握着我的手有些颤,心率也极紊乱,像是很不安。
  我胸口里的某一处化开了,软极了,斟词酌句,“你我有着肌肤之亲,你是我的狐狸……亲亲狐狸。”
  “原来也只有这样。”他薄眉微蹙,并没有舒展,反而露出一个笑,有些苦涩,“肌肤之亲……我也只是一名宠臣而已。”
  我倒吸一口气,这人,怎么喜欢这么擅自作主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氰儿,你这么曲解我的意思很舒服很自在是么。”我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你明明知道我从来没把你……或是诗楠他们任何一个人看作宠男。”
  “别在我面前提他们,我说得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他眼里有这一丝期冀,炯炯且极亮的望着我就这么鼓励着接着说下去,维持着从后面抱着我的姿势,拥紧了,俯下身子,脸庞摩挲着我的颈窝,缠绵暧昧。
  隐约传来枯枝劈啪的声响,似乎有人朝这边走来。
  我立马警觉了不少。
  咦……
  不对劲儿,这家或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能落入他的温柔圈里,着了他的道。
  况且,我也不能伤了温玉的心……
  真纠结啊。
  搂在我腰间的手一手紧,差点把我肺部的气都给挤出来,他轻轻浅浅的说一句,“怎么不吭气儿了,你说啊。”
  别看他平日里装得不像是习武之人……他力气可不小,又一用力,我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低头,怨恨地咬着衣袖子,
  娘滴……
  介人,看着风马蚤温柔,心肠可黑乜。
  他还在这边引诱,
  我立马话一转,低声说,“论地位、声势我都不及你,说你是我宠臣可不折杀我了么……爷,我是你宠臣总成了吧。”
  “你!你都没把我当成心爱之人么。”他脸上惨白,身子颤着,像是被我气得不轻,“我不在乎与他人分你,虽说不在意,可是每次你与旁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不是滋味,心里不好受。你可知道我躲在树后看着你和他……看了有多久……”
  — —|| 你可以选择不看……的……
  他蛮横得将我转过身子,逼了过来,死命的抓着我的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有些颤抖,“这些日子以来,我骗自己,就算我不是最特别的……可是我与他们一样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你带他们与待我是一样的,只要我与你时间长了,自然也能占你多一点了。”
  他俯下身子,盯着我的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多,让我看着就很难受,他却这么不依不饶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你对我是喜欢的吧,
  那他呢……
  可曾是爱。”
  我苦涩的笑了,有些事不该瞒他的,坦诚开来他会受伤,可骗他,他若知道了真相,伤害会更深。
   “氰儿,有些事情,你也早知道的不是么。温玉对我而言是不一样。”我抬眼,深深地看了他的眉宇间那抹愁,轻声说,“前世我们曾相爱,他有负我,这一世我忘了他,这些年来他所遭受的罪你是不明白的,如今……该记起的我都捡了起来,我想对他好。”
  弘氰楼得我生疼,他波光潋潋的眼眸似乎没在看我,有些恍惚,他身子软靠在树,问了句话,“我不比他好看么?”
  — —||
  我发愣,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张了张嘴,傻傻回了一句,“你,好看。”
  “好看……可那又如何,我风流成性,相貌又不及他……还不能变男变女。可他是生你人不是么?你也……不曾用看他的眼神看过我。”他自顾自的看了我一眼,“霁雪的决定想必是对的,我这般垂死挣扎又有何用,只会让人笑话。”
  他流露出很悲伤的神情。
  我的心揪紧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卡住了,光是看着他的一张脸,我就很心痛。
  “你为何会这样的表情?我说的对极了……踩到你的痛处了?他是你的母亲还是父亲?我曾经是她的宠男以后还会是你的……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他若容不下我们,你便一并要把我给赶走?”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可我,却是爱你。”他几乎时吼出来的,眼里满是痛楚,“为你付出的,还算少……凤国与这里相隔甚远,千里迢迢的,爱你不算是个错。我可以不当神官,我不再风流无度,这么多年来我专心只为你,却只能分到你几分之几的心。”
  “湮儿……”他抚上我的脸,捧住我的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他的神情很正经,
  我挪不开眼,几乎是无法呼吸,他却还一字一句,满腔的难耐与复杂的情绪,“我惦记着你怕光照顾着他,自己会饿着,我只想你陪我吃顿饭,仅此而已。
  ……你却让侍女传来话,说端来让你与温玉一起吃。”
  “氰儿……”
  “氰儿?你许久都不曾这么唤过我了,今天却叫了我三次。”他笑了,可怜上的神色却不是我所熟悉的,有些莫名的疏远与伤感,“你想乱囵,我也不说了。伦理之间的孽情对我也没关,你们俩人以前这之间的事我装作无视,也见了不少,可是为何你会变这么多,这个人有什么好,除了一个宫主名号,他能给你什么。”
  “……他甚至被我们每个人都压在身子下呻吟过。”他手就这么挥着,手白皙修长,那指向的方向,明明站着一个人……
  白袍翩跹,容颜似玉,发漆黑,惨白着脸,
  扶着树站着,在风中有些无助。
  我想也没想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弘氰呆住了,条件反射似的也抬起了手,我咬牙想受了。那一掌却迟迟没有下来,他笑了,迟缓地收了手,有些落魄,嘴张了张,分明是说。
  你……
  竟然打我,
  倘若是别人,我就算不再作神官,我也会让他断脚断手。
  可是对你……我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望了望温玉,视线再缓缓滑向我,在我身上停了两三秒,收了脸上的表情,“我知道了,这是你最后的选择。
  懂了。”
  他理了理衣襟,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转身,那么的坚决,可是他的肩却有些抖,背影渐渐远去……
  柳枝千树,絮纷飞,枫叶摇得零落,又片片吹尽也。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却依稀记得……
  他的衣衫似火,犹如岁岁红莲。
  第五章 纸条之秘 5—1
  反正从那天之后,
  许多个日子,弘氰都未在这儿出现过。
  一晃过了几个月。
  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叠了三折,一天两天后,还是这么三折……四四方方的,再也没有人睡过。
  下人们说,他走的那天很是失魂落魄。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我,一直站在阁楼上,静静的眺望着,目送……
  那一天下着靡靡细雨,柳外重重叠叠山,遮不断,他火红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的朦胧雾雨中。
  我知道,
  从此之后色狐狸消失了……
  世间,多了一个神官。
  “主子,您又在发呆了。”弥儿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
  我一愣,笑了笑。
  “弘氰公子走的这些日子,您就爱来这阁楼了……想着他,为何不把他留下来?您说要留,他就一定不会走的。”
  我望了弥儿一眼,视线滑开了,我又何尝不想……只是单“留”一个字哽在喉间像是有千万斤重量,我瞒了色狐狸一些事情,若是他以后知道了定会更责备乃至恨我,如今气他走,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主子……”
  “弥儿你还年少,不懂。”我敛神,收起了流露出的悲伤,“温玉那边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没?”
  弥子安安分分的将手合着,垂在腹间,偏头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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