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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麽,最终没说,头埋在枕里边不吭声了。
    我轻轻拍他的身子,他身子一颤,最终还是懒懒的侧了过来,脸朝下平卧在榻上。
    倒抽一口气,如今轮我没话说了。
    他股间斑斑血迹,白浊到不说,似乎是那个地方被弄伤,出血了。
    难怪会这般疼……
    
    端来一盆水,那干净的帕子沾湿,小心的擦拭著他的身子。
    咬咬牙,拂过他的股间,犹豫了一会儿探手便要进去,却被他牢牢握住,“湮儿……我自己来。”
    叹一口气,将盆子搁在案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转身走几步,望著墙壁发呆。
    清脆的水落盆子的声响,沈寂了一会儿,便是细细簌簌的穿衣服声。
    “梓泉,以後你打算怎麽办。”
    “凉拌。”
    “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怎麽……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面红耳赤的转回头,继续面壁。
    “……湮儿,你故意的吧,刚看了摸了背面不够,现在又来看我正面。”他扶著墙踉跄地走到我跟前,又气又笑的说,“哥哥我身姿有这般美麽。”
    寒,这人一穿完衣服,就这般……死不要脸。
    
    “梓泉,他待你好麽。”
    他沈思一会儿说,“好,只是我和他之间出了一些事,所以才会变成今日这样。”
    梓泉,应该是爱著巽王的吧,他的落寞也源於此。
    “湮儿……”他望一望榻边沈睡的巽王,拉著我的手,浅笑著说,“你有喜欢的人麽?以前的日子过得还好麽。”
    他清澈如秋水的眼波,平静的望著我,嘴角含著笑意,让人很舒服。
    叹一口气,把後湮宫的事,往日的一切一切便说与他听了。
    他秀眉紧蹙,到後来的眉目舒展,缓缓抬手捋起我的发,抚著我的头说,“穿越之人似乎处境都这般糟,如今有我在定是不会让巽王再做出对後湮宫不利的事了,过些日子我会告诉巽王,你是我义妹,要他把你安全送出境。”
    “不急,我这几日找到了治你病的法子,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走。”
    “可是过几日便开战了。三国对巽国,著实不利,既然你与凤、乾二国熟络便快些出城,不然会连累你,至於後不怕的,巽国这边一有消息,我便会告知你。”他望向我的眸子,带著担忧,轻轻理了理我的袍子说,“乖,早些收拾东西。”
    
    我轻轻的摇头,执著他的手扳著手指,一根、两根、三根,“梓泉,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既然战乱起因是因为长生不老术,虽然不苟同巽王的做法,不过玄王更是可恶,比起三国攻巽国,我倒是希望三国攻的是玄国。”
    “湮儿你是说……”
    “是的。”
    两人合手,笑得心照不宣,果然同为穿越……想法够阴险龌龊。
    虽说不上反间计,不过我要让乾、凤、玄攻巽转眼间变为乾、凤、巽攻玄。
    他扑嗤一笑,挤眉弄眼一番,“湮儿……原来你这身子比我还怪,下次变男儿身时咱们一块擦澡。”
    寒……
    早知道就不全告诉他了,还真是别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 ─_─||
    真是怀念当初见到的那个清雅绝伦的梓泉啊。
  ___________________
  莲瓣琉璃香炉悠然吐著醉人的香,琳琅满目的书散乱在案上。
    “唉呦呦……轻点……唔……嗯……”檀木榻上一个美男子衣衫半褪,极美的脊背,白皙滑润的肌肤有著细细密密的汗,紧致修长的大腿与轻柔似水的锦褥轻轻摩擦著,他秀眉紧蹙,一声呻吟从薄唇中倾泻而出,说不出的暧昧。
    “皇上,梓泉大人说谁也不能进。”侍女颤抖慌乱的声音。
    “给朕滚开!他们在里面干什麽……”
    门砰的一声,
    踢开了。
    我斜坐在榻上,手捻著一根银针,噙著嘴角的笑意望著门处怒气冲天的巽王。梓泉慵懒的趴著,缓缓用手勾起散落腰间的衣衫披好,一脸淡然,“你来做什麽。”
    “朕倒要问你们偷偷躲在这里是干什麽。”巽王铁青著脸走上前来,一手挑起梓泉的下巴,拽著他一用劲,便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任他胡乱挣扎就是不松手。
    “唔……”突然梓泉脸色一苍白,咬紧牙关,又好气又好笑的剜了巽王一眼。
    “梓儿,你怎麽了……哪儿不舒服。”巽王搂得更紧了,而某个可怜的人痛得快昏厥了。
    
    真是服了他们这两个宝了。
    
    “皇上。”我终於看不下去了,作势鞠个躬,缓缓走到梓泉身边,忍著头皮的麻麻感,犹豫著的掀开梓泉的衣衫,在巽王的怒瞪下,拔出那扎在白皙肌肤上的银针,一根……两根……三根……
    陷得够深的,被那霸气巽王往死里的一搂,没全部没入肌肤里算是好的了……
    梓泉也是,和巽王两人都老夫老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早就做了,瞅瞅这人一来,我在他身上施的银针还没拔出来,就急著披衣衫,存心找疼。
    
    幸好,这几日弄清了梓泉病的根源,如今用银针治起来也相当顺手。
    梓泉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抚琴舞剑都不在话下了,若我把他治好了,巽王怕是对虏後翎的兴趣也不大了。
    真好……
    如今我便只须回到弘氰身边,耍计把玄王那个色老头弄得国破家亡,这样就没人打後湮宫的主意,我便可以大张旗鼓的寻後,把她接回家了……
    
    “湮儿……”
    手被一人轻轻执起,使劲一握,我全身一震便对上梓泉含笑的脸,“湮儿,想什麽……这麽入神,唤你几声都不搭理。”
    我缩身子,抽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
    悻悻的望他一眼,再低头趁机的瞥一眼巽王,却见那个霸气的主正死死盯著著梓泉和我二人相握的手,看不出什麽表情。
    ……可为什麽我觉得这手汗涔涔的……
    我作势整理衣襟,顺势借著汗的滑意抽掉那只手,梓泉一愣,脸上依旧笑得淡雅如风。
     “泉大人,刚说什麽?”
    “我说这几日多亏你,身子感觉好多了,不如陪我去庭院听我奏一曲可好?”
    “好。”
    我缓缓移步,却无意间瞟见巽王沈著脸上前挽著梓泉的袖袍,却被梓泉寒著脸轻轻挥掉,这小两口……真是……我无奈的摇头,迈著步子正准备踏出木槛,右手腕突然被梓泉稳稳抓住,他固执的抓著望著我笑得那个叫开心,挽著我的手丢下巽王便往外走。
    这个……这叫怎麽回事……老哥,你演什麽戏啊,别害我啊。
    後背酥麻麻得很,阴风飕飕的,像是被人的寒目狠狠地剜著。
    怎麽,气氛这麽的……怪异啊……
    
    庭院深深,杨柳郁郁。
    恍神间,望著一席白衣盘膝坐在苍竹下的梓泉,斑驳的竹叶影洒在他身上,脱俗绝伦,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秀白的肌肤同河轮美玉质地的琴徽一种颜色,一样泛著温润光泽。
    这一刻的梓泉,眉目与我魂牵梦绕的温玉极其相似……
    但也仅此而已。
    
    他突然抬头,朝我挤挤眼……
    我一愣,旁边的一个小童子低头恭敬的双手递过来一只玉箫。
    干嘛……
    不是让我陪奏吧,这厮真当我是三陪啊……陪聊、陪煎药、陪奏曲……
    寒一个,他真当我是神仙,再说我也不知道他要奏什麽曲儿啊。
    
    风轻轻的吹著,竹叶簌簌作响。
    他肩上散落著落叶,修长的手熟练的拨著琴弦,我恍神的将玉箫执在唇边,轻轻附和著清幽的琴声,湖面上波光粼粼,片片如飞絮兜头而来,美得不似凡间。
    “君不见,那!紫嫣红的背面,
    有太多太多,流泪滴血的笑颜。”
    我一愣,这是《君不见》……
    梓泉在这儿唱这首曲子是为何?
    
    “心不宣,从眼神刺进心里面,
    有太深太深望穿秋水的爱恋。”
    天黑天亮的每一天,
    心起心死的每一个瞬间。”
    梓泉俯身拨著琴弦,清醇的声音倾泻著醉人的吟唱,却亦寂寥。
    
    “君不见,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恋。”
    瞥一眼,
    殿里挂著的“梓进城”匾。
    我一呆滞,身形挺立,优雅的执著唇边的玉箫差点吹岔气……
    
    “刀和剑,把有缘人分天下的两边。
    心不宣,谁人颠覆那善变的誓言。
    争斗後,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清幽琴声伴著竹叶碎碎细语,
    我还在寻思却已音绝,梓泉起身斜抱著琴,身形修长,衣袂被风吹得飘荡翻飞,他遥遥望著巽王,声音不大却亦有力,“皇上为臣求长生不老术,无故挑起四国战乱,令有缘痴情人分离,百姓流离失所,臣乃罪孽深重,如今臣承蒙义妹医治身体好转,希望皇上收回成命,重建後湮宫,撤掉对於宫主後翎的追捕令,如此消除乾、凤二国对巽国的偏见。”
    
    “如今三国精兵围困扎守在我国边境之上,战争一触即发,就算朕此刻颁布赦令,大张旗鼓重建後湮宫,偏见岂能因为此举便消除,只是亡羊补牢罢了。玄王诡计多谋,定会再生事端。”
    巽王将手负在身後,仰头望著苍翠沙沙作响的竹林,一脸肃容。
    
    梓泉悄悄使个眼色,我会意,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身子,“若是巽王真能重建後湮宫,撤销对宫主的追捕令,民女便能让乾、凤二国撤兵,使玄国灭,令玄王再无计可施。”
    梓泉清雅地拂袍,单膝跪地,笑著说,“臣以身家性命担保,义妹定能完成此令。”
    “噢……凭什麽……”巽王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凌厉过,灼灼如电。
    我笑著起身,扶起梓泉,不动声色的从袖袍里掏出沾好药水的帛巾,挽著袖子挡著脸,细细的擦著脸上的东西。
    细细碎碎的皮屑,蘸满颜料的帛巾随意的扔在地上。
    “凭什麽……因为我是……”我抬著头,笑得风华绝世,微启唇,继而缓缓吐出三个字,“天……命……女……”
  回凤营
   “我们遵巽王之命护送姑娘出境,前方便是三国的营地,请小心。”
    巽国左将恭敬的将手至於胸前,行个礼,微欠身说,“末将该回去复命了。”
    “多谢将军。”
    他微颔首,手一挥,便率领众多士兵策马朝巽国的西城门奔去。
    
    远山如黛,峰峦迭起。
    我骑马立在高崖处俯瞰,山脚下一片扎营帐篷,其中一面黑锦凰旗在风中肆意的张扬。
    黑锦凰旗……
    是凤国的标志,
    骏马嘶鸣,扬起蹄子,尘土袭来,我握著缰绳的手微颤,夹紧马腹一路狂奔,风吹得斗篷的轻纱拂过脸上,痒极了……却不及心痒,弘氰……这只马蚤狐狸居然不顾安危亲自率兵扎守在巽国的边境,若不是梓泉在巽王那儿听到消息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他,如此紧张,率兵亲征。
    应该很想我吧……
    
    “驾!”
    “谁,竟敢闯凤营……拿下……”
    几十个粗壮的士兵拿著枪矛的围抄著我,那盔甲上赫然纹著火红的凤印……是凤国的士兵,我手一抖,立马把从袖子里掏出的粉末又悄然收回,仰身坐在骏马上抑著激动的心情沈著嗓子说,“把你们的神官叫出来。”
    “好大的胆子,神官大人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不是,告诉他湮儿来……”
    “少说废话,带著个斗篷,想必是巽国的J细,兄弟们拿下他。”
    废话,居然说我说的是废话……
    一个虎背熊腰的士兵上前拽著缰绳就要强行把马拉住,旁边的侍卫拾起一两只枪矛就要往马身上刺去……
    马受惊,嘶鸣著,慌促的踏著蹄子。
    怒……
    这些的家夥话都不听我说完就刺来刺去的,是想把我颠簸下马麽……可恶……
    娘的,再举个枪矛过来试试,我不撒毒“湮”字倒写。
    “死弘氰!你给我出来……”
    一只厚实的手稳稳的拽著我的手臂,我沈著脸望著马下那个黑炭似的士兵,手腕一翻转,便从袖子里滑下白色药粉,屏气就要撒去,忽然用余光瞟见不远处的帐篷掀开一角,一席紫色的身影闲雅的走了出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远远的望了过来。
    那是……诗楠……
    “诗……”身子一晃悠,那个“楠”字沈在嗓子眼里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拽著手臂的那人一拉扯,昏天暗地的就往马下坠去。
    怒。我这药还没撒下去呢,你就拉我……
    明显的使诈,不愧是死狐狸训练出的兵,一个个耍诡计,滑得泥鳅似的。
    唉呦,我的屁股……
    摔成两瓣了,痛痛痛痛……这是什麽鬼身子啊,一变成女的半点内力也使不出,呸……
    忽然间周围的士兵都跪了下来,我的手臂被黑炭狠狠抓著,那小子探著身子愣愣的望著我身後,慌忙拽著我也跪下身子。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管了……我可怜的屁股……摸摸……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後缓缓响起,像是平静的池面荡起的涟漪,微微带著颤音,问得这般小心翼翼又平稳轻柔,“湮儿,是你麽……” 
    吓得我一弹,兀自摸屁股的手还停在那个尴尬的地方,一个冲击力,撞得我身子往前倾……我还没缓过神来,就被那人从後面死死的搂著,死命的挣扎……却最终停下了,很熟悉的感觉……暖和的怀抱带著熟悉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温雅的语调轻轻流泻出来,“我又在做梦了,你回来看我,多美的梦……湮儿……湮儿……”
    温热的呼吸轻轻在我耳边,他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像是我瞬间就会消失一般,一个个轻柔吻洒在我的轻纱上,却不敢碰触我。
    诗楠……
    诗楠诗楠诗楠。
    
    “一大早,你们不练兵在这里闹哄哄的,活腻……”一席火热到刺眼的红袍从挂著黑锦凰旗的大帐篷里徐徐走出,一脸睡意朦胧的弘氰,伸著手随意的挽著发,顺滑的衣袖如水般滑下,露出白皙紧致的手肘,与那慵懒的神情……真是媚到不行,他突然手一呆滞,转头怔怔的望著被诗楠搂著的我,眼中朦胧的睡意渐渐消散,他一直站著遥遥的望著我,极专注的样子,眼睛亮到不敢让人逼视。 
    
    四处寂静
    死般的沈寂。
    我身後有著诗楠温暖的怀抱与温情的话语,眼前却是弘氰那火热的缠绕交织的目光,一个似水般轻柔,一个如火般热烈……
    其实我想说,现在屁股很痛,但是不敢伸手摸……
    头晕晕的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四周的人像是都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风徐徐的吹著,尘土席卷,枯叶纷飞。
    咦,这一下风怎麽这麽大啊……呸,一嘴的沙子,青丝徒然倾泻下来,在风中散乱,斗篷下遮脸的轻纱,飞扬,随即被狂沙卷得无影踪。
    四周的士兵傻了眼似的望著我,眼中惊豔、震撼、呆滞……
    缩缩手……手臂仍被那个黑炭拽著,只是现在这个黑炭变呆炭了。
    我皱眉,抬头却看见弘氰已不知不觉中站在我面前,他绝美的眼瞳中映出来的……却是黑炭……
    汗一个,先。
    “这是怎麽回事?”他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问的是黑炭,可却死死盯著他死死握著我的手臂。
    黑炭一惊,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收回那只手,毕恭毕敬地说,“回神官大人,这名女子闯进帐营,说要见您……我们……疑是巽国J细,便打算拿下。”
    “噢,你是说她开头要见的是我。”弘氰似有若无的望一眼拥著我的诗楠,笑意随了眼波妩媚流转,突然长袖一挥,击了黑炭一掌,“我的女人你们也敢摸,活得不耐烦了。”
    弘氰神官大人的女人……
    四周的士兵黑著脸,冒著冷汗瞥一眼死搂著我的诗楠,再望一望弘氰……立马头低得像是地上有铜板捡似的。
    寒一个,乾国的王搂著凤国神官的女人,这是唱得哪出戏?
    啧啧,唱的是指桑骂槐的一出戏,几日不见这臭狐狸的醋劲又添了不少。
    我怜悯的望一眼,蹲在地上,被一掌击得吐血的黑炭,啧啧……可怜,你早让我撒毒不就好了,还可以少受这皮肉之苦。
    脑子里回荡起那醋意十足的话,“我的女人也敢摸……”,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摸?
    是抓好不好……哪只眼看见他摸了……
    还有,谁是你女人……明明你是我的。
    别人不就抓了一下麽,有必要弄得他吐血麽,还是说这狐狸怪这士兵没去通报他,害诗楠抢先他一步,与我搂搂抱抱,亲亲密密……
    应该是我多想吧。
    我有些无错的半跪著,犹豫的伸手想抚著受伤的臀部,却触到诗楠质料极好的紫袍和那温热的身子……诗楠闷哼一声,轻笑著把我搂得更紧了。
    讪讪的缩手,却瞥见火红的长袍下摆弘氰那若隐若现白皙修长的腿……他风情万种的走过来,媚到骨子里,那前襟随著动作微敞,里面春光无限,他斜眼望著我只是笑。
    噗……
    ……他是故意的……存心让我喷鼻血……
    我没好气地伸出手,指间微抖,你……你……这臭狐狸存心想让我流血身亡是麽。
    可弘氰却媚眼一梢,他伸著手,眉眼中有些欣喜地目光,像是穷极一生也无法诉说的爱意,紧紧握著我的,轻轻一拉,便将我带出诗楠怀里,他抚著我的脸,“湮儿,我们回帐篷。”
  —————————————————————————————————————————
  这是军营的帐篷?!
    徒然间映入眼前的便是用珍禽的羽毛铺的垫榻,估计可躺十四五人。
    环顾四周……简直是太奢华了……凤国神殿里有的这里全都有,瞟一眼……连夜壶都是玉石镏金的。
    望著这个眯眼笑得欢喜的狐狸,我真得很想问,他是来打仗的还是来享受的。
    不管了,骑了一天的马,腰酸背痛的,这一会儿看见软榻真是感动到……不行……
    我满心欢喜的飞扑进垫榻上,蹭蹭……好软、好舒服……
    “湮儿,喜欢麽。”一声轻笑在我耳边突然响起,温热的身子压了下来,湿漉漉的轻碎的噬咬便洒在我耳畔,“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便让人把它带到了营帐里面。”
    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他不要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连那只夜壶都是他觉得我会喜欢,令人给我搬来的……汗一个。
    “氰儿,谢谢……不过,你别凑我这麽近……”
    “嗯。”
    啊啊啊啊,你还压过来,我的屁股被你的士兵弄伤了……喂! 你摸哪里……你这只色狐狸……蹬脚……踹,踹踹。
    喘气,上气不接下气。
    我被弄得面红耳赤的。
    
    “弘氰别戏弄她了,问正经事。”一只手轻柔的抚起我,诗楠蹲下身子,伸手将我头上的羽毛捻掉,他望著我嘴角含笑,“湮儿怎麽潜回来的,这几日我们都在商议怎麽把你从巽国弄回来。”
    我望望诗楠,再望望已正襟危坐的弘氰,
    抓抓头,便把在凤国神殿被虞嫿虏走一直说到被巽王派人护送出境,当然……省掉了我和梓泉都是穿越的那一段。
     “原来如此,果真是玄王在使诈,最初我也信以为巽国皇宫的美人就是宫主。幸好梓泉大人是你的旧识,不然……”诗楠轻轻地说著,眼神眷恋的望著我脸庞的一寸一寸。
    
    “哼,那个梓泉当真这般清雅脱俗?”一个醋味十足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弘氰倚在软榻上,状似无意的问著,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著我,眨也不眨。
    “当真。”呃……初次见梓泉的时候确实是清雅到了极致。
    
    “当真这般善良如神仙。”
    “差不多。”他算是施恩施得最勤快的一个人了,反正银子不是他的,撒起来一把一把的。
    
    “当真这般足智多谋?”
    “废话。”别人是清华高材生……要足智多谋就有多足智多谋,要诡计多端就有多诡计多端。
    
    “你!”弘氰倏然站起身来,挥著袖袍,那原本风情万种的眸子,转眼间怨气十足的瞟了过来,他冷冷的站在案前,“诗楠,我就说了你还不信,上次托人带来一个不男不女的让我们医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梓泉,我看著没良心的丫头迟早会把我们忘掉。”
    
    咦……
    不男不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麽说……
    我激动地压过去,拽著身旁诗楠的袖子晃来晃去,“诗楠,你们救了虞嫿……也把赝狄救出来了对不对?”
    诗楠一愣,嘴角勾著温柔平和的笑容,“是的,他们都被安全送至凤国了,有霁雪在那儿医治,应该没有大碍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砰的一声,什麽东西摔下来,碎掉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袭过来,漫天的红,就似枫叶缤纷飞舞。
    一个温软的唇便压上我的,我一愣,条件反射般就挣扎起来,他的手从我腰间缓缓上移,扣住我的头,弘氰发狂似的吻著我,想是要我揉进身体里一般,我有些无措,手不知道往哪儿摆……睁著眼静静的望著他,他媚气极了的脸庞苍白著,浓密的睫毛微卷,轻轻颤著,那麽的无助,彷徨。
    轻叹一声,搂著他的脖子,放松自己的身子。
    他醋意如此的大,定是怕我有一天会丢下他,不闻不顾。
    可怜又可恶的家夥,明明是他强吻我,却又那麽的让人心疼。
    他身子一颤,吻得这般的柔软缠绵……
    唇舌分开,他抵著我的额,恶声恶气的说,“干嘛抱著亲我,你去亲那个梓泉啊。”
    寒,是你先吻我好麽,醋缸狐狸……
    再说了,梓泉和巽王是一对,我可不要做第三者。
    
    弘氰俯身盯著我的眸子突然流光溢彩,喜悦之情不可言喻,凤眸眯得月牙似的,伸出舌头舔舔嘴角两颗小犬牙尖尖、亮闪闪的。
    我捂著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脑子里的话全说了出去。
    他开心极了的展著殷红如火的袍袖,伸著手臂就要把我捂在怀里,我浑身一哆嗦,後退著就爬到诗楠身後。
    开玩笑,狐狸这厮一兴奋起来,我怕骨头都被他吃掉,渣都不剩。
    他也不恼,暧昧的朝我一瞥,那眼神分明在说,晚上我们二人再继续……
    
    浑身毛骨悚然……
    
    诗楠斜靠在榻上,指尖拂著玉扇,默默的注视著我们两个,随後便收回视线,只是专注的望著我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张脸庞如美玉雕琢一般,精致秀雅中透著淡淡的寂寥之色。
    “诗楠……”我想说什麽,却无从开口。
    他静静的望著我,犹豫了片刻,近似喃喃道,“湮儿,上次在凤国一见後……我以为你又把我抛下。”
    怎麽会呢……
    他定是又想起在乾国殿上,我撒药迷晕众百官,生他气,丢下他独自离开的事情了。
    这个傻瓜……
    诗楠执著我的手,放在膝盖上,细细摩挲著,声音也颤著,“那日以後我便每日都在找你,後来我和弘氰知道你被虏,然後又一人孤身去了巽国……我……”他专注的看著我,清澈的眸子里温情柔和,张合的唇继而说著,“我想你……你,想我麽。”
    我一下子血气冲上头顶,头晕晕的……眼前只见那……
    那张极美的唇一张一合的说,我想你,我想你……你想我麽。
    脑袋轰的一声,晕乎乎的,便将嘴凑过去软软的贴上他的唇,呢喃著,
    “想。”
    哼的一声,便听到有人甩袖子的声音,我立马清醒了很多,坐定了忙补一句,“想你和弘氰。”
    擦汗,好险。
    诗楠脸上漾起浅浅的微笑,却有淡淡的、融融的光晕倾洒在脸上,他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握著我的手,紧紧的。
    
    “诗楠,你的营帐在西侧,这昨日在凤营这边歇息,今日还不回去,似乎有些不妥当。”弘氰慵懒的声音响起,他倚在案前执起一件黑袍穿著,眉宇里仍揉杂著入骨的魅惑。
    啊……
    啊啊啊啊啊,
    狐狸,哪有你这般下逐客令的,我和诗楠还没聊多久呢……不过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诗楠昨夜在这边呆的,难怪第一个被我吼出来“迎接”我是诗楠。
    
    环顾一下四周,望一眼,案上那摆放得乱七八糟的地图和笔墨……
    在这两个美男子一定又是整夜的讨论攻巽国的法子。
    
     “湮儿……”一把玉扇轻轻叩上我的头,我恍神中便对上诗楠含笑的眸子,他轻柔的说,“湮儿……想什麽,问你呢……你欢喜这边还是我那边呢?”
    什麽这边那边的……
    一支笔砰然断裂的声音,弘氰危险的眯著我,白皙修长的指间徒然留著一根半截断笔,醒目极了。他迈著步子缓缓走过来,黑袍下摆掀得很开,露出里面火红衣袍和隐约可见的白皙紧致的小腿,他俯下身子媚眼里柔情似水,可是胁迫也显而易见,“噢?湮儿嫌我这儿不好,想搬去诗楠那边麽?”
    黑线……
    “不,挺好的……”其实我想说谁也的地儿我都不想住,大爷,能单独赏我个帐篷麽。
    “那就住这儿吧。”简洁的话语。
    “那好,我就吩咐侍卫今夜就把我那边的东西给搬过来。”诗楠叩著扇子,若有所思地说。
    
    这……还有人权麽……
  暗渡陈仓
  外头虫鸣一片,偶尔有巡逻士兵细碎的脚步声。
    帐篷里的气氛著实怪异……
    寂静得让人……有些……怕。
    
    弘氰早已换掉了肃重的神官袍,欣长的身子松垮垮的披著一件单衣走了进来,那衣袍的下摆也敞得开开的,柔软的殷红布料下修长紧致的腿若隐若现,他斜坐在软榻上,眯著极美的凤眼望著我笑,温情脉脉的,冻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湮儿,”弘氰将手展到身後,把头发撩到左胸襟,悄悄回身递来一个帛巾,“帮我擦擦背,我手够不著。”
    啊啊啊?
    我?帮他擦背……现在……
    我瞥一眼,身後正平躺在软榻上,翻著身子用手支著头,一页一页翻书的诗楠。於是我便不自觉的往後缩缩身子,抱著膝盖,头也不抬的说,“叫诗楠帮你吧。”
    
    “你……”弘氰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身子探前不留痕迹的朝著我的方向挪了挪,似水般柔滑的红袍随著动作,松垮的垂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肩头……与锁骨……
    我斜一眼,吞吞口水,头更低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你找找诗楠。”
    开玩笑,上次男儿身时狐狸那我没辙,禁欲了这麽久……如今换成女儿模样了,还不被……不敢想,不敢想。
    一声轻笑,诗楠合上书,拿起一本折子翻著,手举著笔在上面装模作样的勾著什麽,眼中却笑意愈浓,“我还要批奏折。”
    两人合夥著欺负我,
    我极不甘愿的从笑得贼兮兮的弘氰手上接过帛巾,湿湿的,温热。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探入他的袍子里,小心的擦拭著。
    随著轻柔的动作,他的前襟敞得更开了,也不知道怎麽了束在腰前的带子兀自松了,那殷红的袍子散开,松垮的垂在腰际,露出整个修长美好的背部。
    鼻腔一热,我傻乎乎的低头,立马用袖子捂著,闷声道,“好好的澡不洗,非得让我给你擦背。”
    “……这边水稀缺,我和诗楠想留著给你洗。”
    头晕晕的,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
    
    这二人……真是……
    
    “报!”一个急促细碎的脚声和嘹亮的嗓音在帐外响起。
    我爬到诗楠旁边,不等弘氰穿好衣袍,我便轻轻掐了诗楠一下,他会意忍著笑懒洋洋的唤道,“进来。”
    那士兵跪在地上,“报……”才说一字,便被坐在软榻上衣衫半褪,风姿卓越的弘氰给唬住了,怕是从来都没见过神官大人会有这般妩媚。
    弘氰手忙脚乱又要装著神官样,好气又好笑的瞥我们一眼,方才道,“有什麽事?”
    “玄王在西帐篷那儿设宴,邀请神官大人及乾王……还有……”士兵虚著眼瞟我一下,又低下头,“还有请今日闯营的姑娘一起去赴宴。”
    我?
    哼,他那边消息还真快,也不知这会儿设得是什麽宴。
    
    “不……”弘氰站起身子,一脸不悦。“不去”二字还没说完,我慌忙来到他身边,握著他的手,绽著嘴角的笑意说,“不会不去……一个时辰後便到。”
    弘氰身子僵硬,手指有些发颤。
    诗楠也一脸不解的望著我。
    
    士兵领命便退下了。
    帐篷四周寂静无声。
    弘氰转著腕子扣著我的手,却不敢用力,闷声说,“那老色鬼还不知道打什麽主意,灭後湮宫,再四处搜集美女……若是让他知道你是後翎的女儿……”
    “我便是要让他知道我是卿湮。”
    “你……”
    “弘氰住手,你把湮儿弄疼了,她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何况还有我们二人在,那老头也使不出什麽手段。”
    还是,诗楠为人体贴……
    诗楠清澈的眸子望我一眼,眼中的宠腻多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弘氰失笑,死死搂著我,柔软的唇贴在我的上面,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会儿,“不要玩过火了,知道麽……毕竟那老不死的是玄王,在他的地方我怕你会吃亏。”
    吃亏?
    放心,那老家夥没几日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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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诗楠和弘氰这麽一前一後的出去,衣袂飘飘,好不动人。
    诗楠一席紫莲闪缎袍,襟摆上绣著银色流动的花纹,精美无比,整个人像是一轮温润的月亮,像是柔和的清风,光是远远看著就令人说不出的舒服。
    他立了一会儿,执著玉扇,站在月光下远远向我伸著手,白皙的指尖,似乎泛著盈盈的光晕……真是美呆了……
    我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挽起稍嫌宽大的白袍,嘘著口哨,特流氓的跑了过去。他到不大在意,脸上漾著温柔的笑意,把我抱了个满怀。
    一声轻笑响起,
    弘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月光洒在他秀长的发丝,愈发美得不似凡人,“离了我们这麽久,越发不正经了。”
    他帮我把袍子抚顺,稍嫌宽大的袍子在他的巧手下,似乎合身了一些,他仰头望著诗楠,“湮儿一直没长麽,怎麽我以前的袍子她还不能穿。”
    怒……
    你才没长呢。
    “她长了不少了,以前才到我这儿,现在都快到我胸口处了。”
    “是麽……”
    “嗯。”
    “也是,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她身上也长了些肉……”
    “……”
    
    寒一个,这两个人是打算去玄王帐篷麽,怎麽著一路上探讨的话,像极了集市上买菜的大婶,只差没说……
    “你说,这冬瓜长得怎样?”
    “这菜长得不错,愈发大了。”
    “是麽,也是份量够足,将就一下晚上就吃它了吧。”
    
    哆嗦一个,浑身汗毛直竖。
    
    “乾王、神官大人有请,玄王在里面设宴,恭候已久。”一个太监模样的俊俏的人,低眉顺眼的说。
    娘的,完全忽视我,
    哼……
    甩著袖子,我滛笑著拿眼直勾他,小样儿……
    
    诗楠不理会那厮,只是无奈的望著我笑,“别闹,湮儿。”
    弘氰望著我那流氓样,再瞟一眼,那个有分姿色的太监,铁青著脸,手一挥,便把那家夥推出去老远,那可怜的小太监在角落里,被人扶起,可怜兮兮的。
    啧啧……
    被摔成这样,挺疼的吧。
    果然借刀杀人这一招,很有用。
    只是弘氰这把“刀”未免也太锋利,以後还是少用它。
    “湮儿……”弘氰低头仿若无事的整理著衣袍,他今日来时换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反复的式样,衣摆襟口都绣著金色的滚纹,他沈思了片刻,“湮儿,我这一身整洁了麽。”
    我忙把虚著的眼从太监身上收回,正儿八经的望著弘氰,忖思著,“挺好的。”
    他颔首,一脸沈静肃穆,拽著我的手便往帐篷里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
    强……
    弘氰乃强中高手,佩服佩服。
    要气势有气势,要媚有媚气……上得了床上,下得了战场……轻轻点,哎呦……我的手……断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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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拜见玄王。”
    玄王……
    虽然上回在凤国神殿见过他,不过这会儿再见他,还真让人涔得慌……这男人眼眸带勾似的,被他色迷迷的盯著……挺不舒服。
    “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绝妙的佳人。”玄王声音中夹杂著些许兴奋,他缓缓走来,身子有些发颤。
    刹那间,黑袍翩跹,金色滚纹微微荡起纹浪,弘氰转身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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