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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男子形态,不过修到这种程度的人也往往离开仙鸣谷升仙了,普今天下也剩三人。”
    颤抖……
    三人?
    “一是温玉,二是神医白老儿。”
    温玉这般厉害?!!!
    小姐姐,你算术行麽,三人这不还差一个人……
    她斜我一眼,蔑视,那神情分明在说,与你这凡人说了也白搭,她缓缓开口一脸惋惜,“最後一人,便是卿湮的生母,可惜他为情所困情愿化作女子陪著凡人过一生,其结果却好不到哪儿去。”
    
    晕……
    难怪这一路上这麽多人伪扮成卿湮,我还当她名气多大,原来全托她母亲的福。
    如今修到顶峰的人也就三人。卿湮的生母虽死,却也只留她一个独苗,怕是她的资质悟性也颇高。
    
    “外界都知道乾王很宝贝这个皇妹,不过似乎凡人那处知道卿湮主子是南纳人却很少,如今这世道混乱,凡界的俗人一个个想长生不老想成仙多了去了,经常想著法子侵犯南纳族人,虽说南纳族人善神术,可却生性淡泊不好战,败落了下风。如今乾王这一举联姻,怕是能将战乱平息了不少。”
    “联姻?凡人与南纳族人……”
    乾王将妹妹推出去联姻?
    既然凡人目前战况处於强势,还有必要委身和亲联姻?这情形颇诡异。
    
    望著眼前这个愈讲愈兴奋,滔滔不绝的丫头,我只觉得担忧,温玉与卿湮结缘,原以为与她母亲的名望和那这段惊世骇俗的恋情有关麽……
    如今看来,另有玄机。
    先不说这个意气风发的乾王,光是温玉与卿湮之间的关系就著实让人费解,那夜他唤她的那一声贱人……如今还令我浑身不舒服。
    曾以为一世我会是个旁观者,可经历昨日那一夜後,我便清醒了许多,卿湮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令人生疑外更让我发颤。
    
    我站得很直,遥遥望著殿上那谈笑风生,举止雅致有礼的三人,内心颇凄凉,若眼前这一切都是精心布好的局,谁胜谁负?此时他们心中所想是否也於表面一致,那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里到底掩埋隐藏了什麽。
    
    丑时
    我躺在塌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入眠。
    纸窗外嘶嘶作响,凉风透窗成一线徐徐吹来,灭了案上那盏寒灯。
    我起身,披了衣袍,开门走了出去。
    寂寥的夜,繁星点点,寒湖天外,隐隐两三烟树被夜幕笼罩著。
    我长叹一口气,蓦然睁大眼睛,近处的树荫里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一晃便不见了,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头,我反射性冲回屋转身的刚想把门阖上,突然一只手便将我嘴鼻捂住。
    不是吧……
    又来了……老天,你放过我吧。
  第五章[上]
  我长叹一口气,蓦然睁大眼睛,近处的树荫里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一晃便不见了,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头,我反射性冲回屋转身的刚想把门阖上,突然一只手便将我嘴鼻捂住。
    不是吧……
    又来了……老天,你放过我吧。
    身子顿时僵住了。
    灯已熄灭,屋子里黑漆漆的,门外却有著洒下来的月光,隐约可见地上两道淡淡的影子,那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环著我并捂住了我的嘴,看影子那分明是一个男子的身形。
    人处於危机时刻触感听觉反而格外的敏感……
    我苦涩的笑了,身子绷紧一动不动。
    他呼吸急促,拂在我的颈处的温热,令人禁不住一颤,他凑近了一些,黑暗中他的声音愈发的缠绵悱恻,他说:“妹妹……我找你找得好苦。”
    
    耳边嗡嗡作响,我成痴呆状。
    原以为,来的会是刺客或登徒子,没想到却是个认亲的。
    本来以为,没有什麽比一个陌生男子深更半夜闯进屋来,以这般挟持的方式唤一个弱质女子作妹妹来得恐慌……
    可是我错了。
    他缓缓松开我,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继而将我扳过来,面对他。
    我腿发软,险些被衣摆绊倒。
    月光明澄澄的照在他脸上,那样的眉目,那样的神情,秀美的侧面浮著王者的霸气,优雅的举止,他居然是……
    诗楠?!!!!!!!!
    他诧异,挑眉,继而却笑了面庞温柔极了,“你从未这般唤过我,每次皇兄皇兄的……如今果真如世魅所说,失忆了。”
    我说了啥……
    怒,望著他的脸不知不觉把诗楠的名字吐出来了。
    诗楠、诗斓。
    多亏他们二人的念起来也差不太多……若是露陷了,寒,我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等等,他刚说我是他妹。
    乾王诗斓是我皇兄?!!!!!!!!
    
    我心里某倏然一惊,脑海里某一处令我困惑的事,如今已真相大白。
    原来,这个身体……
    这个身体当真是卿湮。
    可是温玉分明替我把过脉,他说,你不是南纳人所以你不会是卿湮。
    那一夜,淡淡的皎洁的月辉笼罩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影寂寞如风,触人感伤。
    
    如今,乾王却夜袭前来相认,他唤我作,妹妹。
    如此瞧来,这一世并没因我的搅入而改变历史,这身子的主人仍旧是卿湮。
    可是为何这身子却不是南纳人……
    是温玉有意骗我,还是这其中另有蹊跷。
    
    我有些恍惚,那些交错、杂乱无章理的情景,在脑子里不停的闪动,一时间让人理不清思绪。
    “湮儿。”诗斓一声唤,让我蓦然一惊,他不留痕迹的凑过来,手环上我的腰,颇暧昧。
    “为何当初一声不吭就出宫,还潜到仙鸣谷,这儿的人心险恶又不太平,莫非世魅去哪儿你便要跟去哪。”他俯下身来,气息热热的吹在我的耳边,“还是说,你在逃我。”
    他的视线灼灼的,那种仿佛能穿透我心的炙热,让我惶慌得很,不由得往後退了几步。
    我想笑一笑,眼皮却突突跳得厉害,咽了一口水,“我……我全不记得了。”
    他沈著脸,望著我若有所思,最终如释重负般,眉目舒展,英俊的面庞满是笑意,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缓缓划过我的眉眼,声音很低,“忘了它……也好。”
    我疑惑的抬头,他表情如此的忧伤,让人很难不去猜测他与前世的卿湮发生了什麽。
    我哑然,埋下头。
    其实,忘不忘是一回事,可我压根就没经历过,诗斓与他妹妹如此亲密,看来两人关系是十分好的,若是知道我是个“假冒”的……怕是……
    “诗斓,我……”
    “别说话,湮儿。”他身子贴著我的後背,胸前起伏,呼吸沈稳,“随我回乾国吧……”
    风徐徐的吹过,他的身子温热极了,他的手搂著我愈发用力了,我全身僵住了。
    这是什麽状况……
    我很清楚的知道,在他的怀抱下,那藏在他衣袍里从後面抵著我的炙热是什麽……他他他他……他对他亲妹妹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光石火的那一霎那,很多东西浮现在脑海里。
    “……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日暮归途穷,欲告亦无力。”
    许久以前,我曾在乾国密室里,过这麽一句诗,画卷上是卿湮巧笑嫣然的容颜,而那苍老挺拔的笔锋中却透露著无端的苦闷与爱恋。
    当时我还笑著说,乾王留下这麽暧昧的词句给亲妹妹,一定是乱囵了。
    没想到……
    不仅被我猜对了,如今还巧了……来演绎了一场现场版……
    
    推开吧。
    怒……推不动,要不来个宁死不屈,挂个贞节牌坊,一哭二闹三上吊?
    
    屋外,夜风拂过,呜鸣低咽……风声与细碎乱飞的枯枝缠绵不休,一声一声透过窗传了进来,颇有些怪异。
    诗斓不由的松开了我,但仍眷恋地握著我的手,他沈著嗓子说,“鬼祟的立在那儿作什麽,进来。”
    一盏灯,燃了。
    门吱的一声响了。
    欣长的身影在暗淡的灯光下,忽暗忽明,诡异得很。
    一声轻笑,是个男子。
    他踱著步子迈了进来,修长白皙的手执著那盏孤灯,黑蟒罂粟花纹袍在暗淡的灯光下愈发夺目,那个人单跪在地,如瀑的墨发散落了一身,他徐徐抬头,望著我一笑,魅惑极了,他说,“世魅拜见乾王与卿主子。”
    
    那样的眉目,那样的风情。
    单是一个笑便让人炫目神迷,醉惑人心,那是嗜入骨子里的魅态。
    他是假卿湮,诗斓口中的世魅。
    
    我攥紧衣袖,指甲掐入手心,任由疼痛侵蚀我的震惊。
    昏黄的灯晕照著他的面庞,他单膝跪在地上,乖巧极了,身上绣著的罂粟花瓣绽放得肆无忌惮,黑袍长长的垂落在地上,像是要与这漫长的黑夜融成一色。
    我身形踉跄,几乎站不稳。
    我怎麽没有想到会是他……
    虽说是前世,可是纠结了太多下一世的孽缘。
    如今的他,黑瞳,黑发……若不是他换了那一席男袍,我还真被蒙在鼓里了,世魅世魅……
    他就是那一世,灭後湮宫,虏我的暗刹舐主子魅舐。
    
  第五章[中、下]
  在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世魅的脸庞,竟有著惊世的妖媚,他望著我笑,那斜飞入鬓的眉中糅合著令人销魂的魅与妖娆。
    许多片断在我眼前交错……浮光掠影……
    仿若那一世的情景再现,那时魅舐也是笑的放荡,那时石室冰凉,他穿著这身单薄的黑蟒罂粟红纹袍缓缓向我走来,他说,卿儿……我们是如此的合适,你该是我的,永世陪我入眠。
    
    如今,他。
    世魅,单膝跪在地上,服服帖帖。
    他只是仰头望我笑得没心没肺,那麽灿烂如风。
    我差点窒息,稳住身形,犹豫地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子望进他的眼,我嗓子沙哑:“你到底是谁,魅舐还是世魅……”
    世魅仍跪著,抬头,眼神疑惑和一丝不解。
    
    诗斓忽然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腕向後微微使力,我本来就不大能站稳,往後踉跄便栽倒在他的怀里,他轻拍著我的脸,“你这坏东西,失忆和没失忆前一样,从小到大你倒是挺注意他的。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嗯?你说,你眼往哪儿看……我说的就是你。”
    我,我这不要弄清状况啊,
    穿在这儿,初来乍到的……遇到一两张熟脸,总要弄个明白。
    这魅舐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一南纳人,活个千百年的也不成问题,若魅舐真是以後的世魅,那我得和他建立革命阶级友谊,免得以後被他关在石室里暗无天日,还得吃鸟血。
    当然,这些心里话想想就行,不能说给诗斓听。
    
    我斜乜一眼沈著脸的诗斓,丝毫不理会他。摸著下巴,继续对著世魅无限幻想中……
    谁知道诗斓平生第一次被我冷淡了,这会儿也狠下杀手,撩著袖子,神情自若威仪天生的拧起了我的小胳膊。
    “痛……痛痛痛痛。”
    “卿主子她失忆了,什麽都不知道,问臣一些问题也在所难免,皇上请勿责罚她。”
    “诗斓……斓斓斓斓……”我可怜兮兮的望著他,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瞅一眼那罪魁祸首,他像是被我含情脉脉的眼神与深情的呼唤吓住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住了手。可怜我那胳膊,红了一大片,我也只好敢怒不敢言,埋头自我安抚中。
    “为什麽……我……告诉我,为什麽我不是南纳人。”我埋著头,揉著胳膊上的红印……头埋得很低。
    他一言不发,半晌才伸著手,给我按摩,冷冷的说,“湮儿,你不懂。你只要知道哥哥这些年一直在保护你。”
    他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摸著,似乎是心疼了,但那手掌上因为练武的缘故的有些许粗茧揉得我……
    哎呦……揉得我这个疼……
    做哥哥的,有你这麽保护的麽,欺负一下,打一拳,再给个糖……
    我瞅一眼,被揉得愈发红的胳膊,泪往心里流淌。
    呸,这个糖还是个过期的酸糖。
    
    “湮儿,明日随我回乾国。”
    “不。”
    “由不得你,这儿太危险,不能让你胡闹。”
    “不,温玉主公不会放我走的。”
    “你在船上嚷著你是卿湮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温玉多疑,再呆下去你的身份迟早会被他揭穿。”
    得!
    就是要让他揭穿我,我乐意。
    千山万水涉险穿过来,我这正室的身份还真得让他给我操办了。
    
    他轻叹一声,把我拥在怀里,动作轻抚著背,温柔极了,“湮儿,乖,此次不是一般的和亲,若留你在这儿我会分心的,仙鸣谷不会再是安宁之地,会有一场战乱浩劫,你万万不能再呆在这儿。”
    我身子一僵。
    ……世魅代替我,拿著我的身份来与温玉成亲。
    这场和亲,怕是一场正在上演的戏,来掩饰那蓄谋已久的战争……
    难不成那一场成就天命女……致使几年後卿湮凤凰涅磐猝死的大事,便是凡人与南纳人之间即将而来的这场战役?
    “诗斓,你不能这麽做……”我急了,上前几步,攥紧他的袖袍。
    “嘘,别出声。”世魅立了一只手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匆匆往门缝处忘了一眼,启唇无声的说了四个字,温玉来了。
    
    诗斓复杂的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说,他为何深夜会访你这处。
    我头嗡嗡的响,怎麽搞的怎麽搞的,要来都不来……一来全都来……造得这是什麽孽。
    他们这二人是走不了了,世魅这水准都能听出门外走来一人,我就不信温玉都快修到升仙的地步了这会儿不知道屋里面有三人。
    怎麽办……怎麽办……
    世魅将衣袍抚顺,回头与诗斓对了对眼神,他便从容不迫的推门出去了。
    吱的一声,
    在沈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风高月朗,星稀云淡,人不寐。温玉这麽晚了,来此处……”屋外世魅在此处停得颇暧昧,他故意拖长语调,话里调笑,“莫非有何事瞒著卿儿我。”
    我一阵恶寒……
    想著他穿著那一身男装,搔首弄姿……吟滛诗,调戏我的温玉……当初怎麽还觉得“她”美得倾国倾城,一定是我昏了头。
    一片寂静,温玉仍旧沈默并没出声。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出,慢慢的清晰……他在靠近……我藏身的屋。
    世魅仓促的声音透著寒风中的颤抖,“你倒是说你找这丫头干什麽,不说我不放你走。”
    
    留花不住怨花飞,占得韶光,落得人惆怅。
    我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忍不住想起前程往事,独自伤流景。
    
    想起曾经有一晚,後翎喝醉了她枕在我的膝上,笑得颇凄凉,她说,若是我告诉你,前世往昔……我们的一切,你会不会要走。
    我不解,只当她醉了。那时的我只是玩著她的发梢说,我把你的男宠都从你怀里抢了……你埋不埋怨我。
    她撑著身子,仰头望了我许久,最後笑得颇自得,她醉意朦胧,眼波流转,“我怕的是他们把你抢了……可是……我知道……你爱的终究只会是我。”
    当时,我觉得她醉得不轻。
    可是,她虽醉,却犹胜独醒人。
    无论是男儿郎或是女儿身,他始终比我看得更透彻。
    
    脸被冰凉糙人的东西碰触到了,我一惊,收起凄凉的表情,身子却早已被诗斓拥入怀。
    诗斓伸出食指勾勒著我下颌,他痴望著我,缓俯身暧昧地贴著我的耳说,“世魅坚持不了多久,如今我也只能这样了……”
    
    曾有人说,清酒千杯醉梦人,
    可是诗斓未饮酒,便已醉,眼神痴迷……
    他手不规矩的搂上我的腰,将我压在墙上,手缓缓向下摸索起来。
    我诧异,瞪大眼睛,手指著他止不住的哆嗦。
    ……你你你,你想干什麽。
    他埋头不予理会。坚定的、缓慢的将我的一件件衣剥去……只剩下单衫,简短的说一句:“什麽也别说,忍一会儿。”
    我呆滞……
    他抚摸著我的脸,神采飞扬,像是就在等著一刻,嘴角勾笑,轻吻著我的脖颈,他手一抬,二指一合,便点了我的岤道。
    这会儿,我不仅呆滞了,还哑巴了。
    他埋下头,用嘴含著我单衫的衣束带,温热的气息透著布料拂过我的肌肤,痒痒的。我极不舒服,却动弹不了,单薄的衣衫被他弄得濡湿了一小块地方,湿腻凉飕飕的,我一哆嗦,他抬眼看我一眼,细致温柔地将我平放在榻上。我眼睁睁地望著打理著这一切,有苦难言。他沈稳的笑著,缓缓一拉,柔软的带子便滑下垂落在地,我身体不由得一颤,就被他重重落下的吻给掩盖住了。
    
    虚掩的门外吹来寒风,隐约的对话落入耳中。
    “温玉,不是我不让你进,只是里面著实不方便……”
    “让开。”
    “天寒极了,还是陪我回寝宫吧……”
    “……”
    
    头昏沈沈的,身子很热,外面嘈杂声也愈发听不太清楚,我面红耳赤的望著将我拥在腿间坐著的诗斓,他慢条斯理动作又极其到位,我被折腾得又急又臊,自己偏偏却出不了声,虽说这是演戏……娘的……哥,你也演得忒投入了一些吧。
    什麽不好演……演床戏。
    
    世魅,你可争口气……千万要拦住了。
    温玉,我的小祖宗,莫进来。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外加耶稣圣母玛丽亚,赐一道闪电,劈死这个为非作歹的色狼吧……阿门!
    我嘴一瘪,诗斓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腹诽,他捧著我的脸,“湮儿……乖,莫乱动。”
    乱动……
    哥,你都点了我的岤,我有这个胆儿也没这个力气来反抗啊。
    他轻笑出声,唇角勾起笑意,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吻上了。他的衫松垮垮的半脱半垂,铜镜中隐约显出成熟男子诱人的背部曲线,他箍住我的头,继续吻著,我垂眼,却见他锁骨处线条那麽简略优美,一粒朱红的砂痣像是被火灼出的火苗,这般的惹眼。
    这……
    莫非是守宫砂?
    他好气的斜我一眼,搂著我,不动声色的将袍子一搭,把砂痣给遮掩住,手也不安分的滑进我敞开的袍子里上下摸索,轻柔的将我顶在墙上,隔著单薄的料子,一下没一下得轻轻试探著我……
    软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浑浑噩噩。
    吱的一声,
    寂静的夜里,木门敞开的声音格外的刺耳,我浑身一颤,无力的枕在诗斓的肩上,恍神的望著门处。
    
    温玉……
    我一阵恍惚,温玉……这二字原本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琢磨、体味了无数次,本以为会终归於平静与乏味,可如今它窜进心里却依然让我如电流一般,光是看著他……这麽遥远的看著他朦胧的身影……便也能让我如此魂不守舍。
    
    痴了,醉了。
    也逃不了此刻的焦躁与无地自容。
    
    月光洒在他那一席白袍上,清朗俊雅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姿态与容颜,他蹙眉望向我们,疾走了几步,“你们在干甚……”
    我躲在诗斓的臂弯里,虽然被他点岤,全身麻木了,却因温玉的一句平淡的话,而止不住颤栗……
    这个场景,是万万不想让他看到。
    虽然,这只是一场对他来说无伤大雅的小景。
    诗斓埋头望了我一眼,手不由得握得紧了些,“来得正是时候,这个丫头能给我麽。”
    温玉跨过门槛,他沈静地向前迈了几步,衣袍如雪似玉,衣袂飘飘,丰神俊秀。
    诗斓故意埋在我脖颈处轻吮,神态风流极了,“今日在殿堂上我便看上她了,想不到你这儿有如此的绝色……真正让我想了一日一夜,便给我带回乾国可好。”
    
    温玉稳稳止步,他立在那儿不动亦不言语,如玉的面庞在月辉下朦胧得恍如隔世,似幻似真。他立在那儿遥遥地注视著我,姿态沈静闲雅极了,可是却让我恍惚间突然有了种被捉J的感觉,羞臊极了,偏偏身子又不能动,只能由著诗斓胡来。
    他一定觉得我很下贱,
    明明说表现得那麽爱他,却任由其他男子拥在怀里。
    或许在他眼里只把我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女,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间女子。
    
    “温玉,莫舍不得,我可把我最心疼的妹妹托付给你了,换个丫环伺候总不为过吧。”
    “皇兄,这丫头本是我捡回来伺候我的,你要被给你了。”卿湮慵懒的斜靠在门上,戏谑的望著我,再望一眼温玉。
    娘的……这个死人妖,真正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认命了。
    我总算是明白了,诗斓使这一招“生米煮成熟饭”,既可以解释为何会半夜闯进我“闺房”,又可以顺便向温玉讨了我,名正言顺的把我拐回乾国……就算我想赖在这儿,怕是也不成了。
    又逢这几日,温玉对我颇上心,如此一来“卿湮” 吃个小醋,助纣为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兄长胡来,合情合理。
    汗颜……
    主仆二人还真是一唱一和,演得和真的似的。
    
    如今,怕是天亮之後,我便得服服帖帖收拾行李,随著诗斓回乾国了。
    我缩在诗斓怀里,委屈极了,望一眼搂著我意气风发的他,我横了一眼,若是有气力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不行。”平和的声音,不缓不疾的响起,却坚定到不容置疑。温玉专注的望我一眼,加重了语气,他说……不行。
    我呆滞。
    诗斓衣衫半解,却也因温玉那句话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动作僵住了。
    
    温玉却说不行……
    他说的是不行。
    
    我心里惊喜万分,我身子虚脱,软倒不像是自己的,诗斓像是被他的话震倒了,手也没使上力气,我没了支撑,沿著墙缓缓倒地。
    诗斓想来扶我,忽然一只手抢在他之前撑住了我的身子,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暖暖的香充斥著我的鼻,我仰面有些痴了的望著那个神仙一般的温玉,他如仙嫡般的面庞有些莫名的情绪浮现,一闪而逝,“如今她是服侍我的人,望乾王莫作出碍颜面的事。”
    心里小小窃喜一下,无奈手脚却僵硬,不听使唤。
    他抱著我,动作风雅极了,撇下乾王与卿湮独自迈出了屋。
    
    寒风拂过脸,暗香犹存。
    月辉下,他放下我,解了我岤道,望了我一眼,便弃下我径自走在了前面,他衣袂飘飘好不动人,一声叹气却在寂静的黑夜里,特别的醒耳。
    那好听的声音似一线清风,拂面生凉。“把泪擦了,从此跟著我住一处,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他背影如烟,长衫飘飘,姿态若仙。
    竹林摇曳,簌簌作响,我拿袖子胡乱的擦著脸,恍惚一瞬,他身影没入竹林深处,只剩下漫天纷飞的落叶,与那一抹隐约可见的白影儿,寂寥的夜,一轮弯月,将这一切化为寂寞沦陷成一幅画,我低头,衣襟袖袍上皆是泪痕,空满眼,是相思。
    “杵在那儿,还不跟上来。”他的声音隐约从竹林里飘了出来。
    我应了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忍不住满心欢喜,急疾溜进了竹林。
  第六章[上、中]
  我打著呵欠,收拾著桌子。
    兴许是昨夜儿太兴奋了,总是睡不著。
    今日偷偷摸摸起了个早,本想去小解,舒畅了後却在茅房前被总管逮住了,那小老头捋著胡须说,“殿堂那边少了人手,你去帮忙准备早点。”
    我低头望著系完腰带还没来得及洗的手……寒一个,这仙鸣谷的人果然气度不凡啊,都不计较我如厕不擦手的毛病,还让我布早餐,真是令我热泪盈眶,感恩戴德。
    “可是……总管大人,小的是温玉主公的贴身侍人,瞒著主子偷跑出来小解,这会儿丢下他去忙活别的,合适麽?”
    那精瘦的小老头瞥我一眼,不屑,“你若是主公的贴身侍人,那我还是你爷爷呢……这年头贱骨头皮松了,说谎言都不眨儿。”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看著那小老头儿一脸世故外加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乐了。
    得,反正闲著也无事,去殿堂打发时间也不错。
    
    结果忙活了一会儿的功夫,我倒是犯瞌睡了,脑袋晕忽忽的,半炷香时间内我便摔了一个玛瑙碟,一盘玲珑糕点,象牙筷也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後来总管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赶苍蝇似的把我挥去一边,我也乐得逍遥,靠在大殿的柱子旁,双目闭著,小寐一会儿。
    侍人们动作很轻,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我立在那儿禁不住睡意,头昏沈沈,失去了重力,磕在柱子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的,隐约听到了三两声笑,我合上眼不理会,换一个舒适的姿势补眠。
    
    “醒来不见你,你倒在这儿睡起来了。”
    突然一只手温柔的扳过我的肩,不由分说地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前走。
    我睡眼惺忪,呆滞的由著他带路。
    温玉束发,斜插一根白玉簪,青丝倾洒垂落在肩,举止这个清雅绝伦,他一言不发牵著我走著,回头一笑,望著我眉目舒展,“你是我的贴身侍人,却在这儿偷懒,该罚。”
    我一颤,立马醒了一大半,傻望著发呆时,人已经被压著坐在了椅子上。
    
    罚……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佳肴哇……馋得我只吞口水。
    “乾王切莫介意。”温玉说得云淡风清,瞥一眼正往桌上爬的我,缓侧身执袖,慢条斯理地对诗斓作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极了,“这些都是卿儿亲自做的,专给你洗尘的。莫凉了,便不爽口了。”
    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不过看温玉这架势,似乎所说的罚,就是罚我傻看著主子吃饭?
    真是个好心肠的人,脾性好,气质不凡。
    罚人的手段也别树一帜。
    美人儿,美人……
    
    他挽著袖子,给卿湮夹了一块滑腻晶莹的鱼肉,轻扫了我一眼,继而自顾自的品起了茶茗。
    卿湮正儿八经的埋头吃著,她翘著指,细细的剔著鱼刺,细嚼慢咽,像是察觉了什麽好玩儿的,嘴角上扬,一双魅眼偷偷斜一眼我,便专心致志的对付起碟里的吃食了。
    肚子好饿……
    娘的,吃得这麽欢畅,小心噎死你。
    卿湮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我对她的深切祝福,一双眸子暗涌澎湃。
    
    “看来温玉挺欢喜这丫头的,怪不得不愿拿她送我。”诗斓摇头轻笑著,浅尝了一酌酒,他斜身望著卿湮,“皇妹……以後可得留心啊。”
    一分调笑,二分当真。
    看似护妹心切,虽是对著卿湮说的,可他那眼眸却若有似无,朝我身上瞟。
    这著实打扰了我与卿湮的情深意切、眉目传情。
    
    我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手放在腿间。
    肚子咕咕叫,可是这会儿他们总归是主子,和他们一起吃,似乎还是不妥当。
    话说他们三人,温玉还真是举止最得体优雅的,他捻箸,夹豆腐……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你也吃。”
    声音很低,但是还有一句更轻微,不留意听更是听不清楚,他说,你也吃,别饿著了。
    我垂眼,低头。
    
    红檀圆桌子,摆放了很多碟子,菜色很多,香味袭人。吃食很多,菜盘不能移动,按常理应该有侍人立在身侧伺候著夹菜,温玉一个人静惯了早就去了那套繁琐的规矩,却也只能让我吃眼前的东西了。瞥一眼……摆在我面前的是一盘浓稠多汁的火蛟龙肉,肉片晶莹剔透,泛著红辣椒汁,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都开始吃了……吞吞口水,我捞起箸,小心翼翼的在一处大龙骨的下端二寸处敲三下,嘶嘶的声响後,盘里的大块龙肉上透明的金色皮胶向外脆生生的翻开,脆硬的皮滑落,热气沸腾,浓汁涌出来,去掉几根骨刺後,隐约可见鲜嫩晶莹爽口的火蛟龙肉。
    
    我小心的夹起一小块,细细尝,好吃得让人嘴角都弯起来了,很熟悉的感觉……想当初在乾国,诗楠就这麽喂过我吃,还记得他说这种龙肉很少见,也只有乾国这片山险峻秀之地,方能偶尔捕获到这麽一条,它的做法也复杂繁琐,吃法更为讲究,其精妙的吃法技巧别说平常老百姓,就连身世显赫的皇孙贵族都……叹为观止……
    
    我诧异,暗叫一声不好,抬头偷瞟过去,只见温玉挽袖举箸,夹菜的动作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明眸若有所思的望著我。
    完了……
    这这这这……这谁将这道菜摆过来的,还放在我面前,不存心拆我得台麽。
    我一小老百姓,怎麽会懂得吃这麽精贵的食物,还这麽稔熟。
    
    我顿时间手足无措,一急,滑嫩鲜活的肉便自个儿滑进了肚里,浓稠的辣椒汁呛得我眼泪直流,一根龙勾刺活生生卡住了喉,差点没噎死。我手四处挥著,泪眼婆娑。
    所谓乐极生悲,贪吃必惹祸。
    此话一点都不假啊……
    可惜,晚了。
    我憋得难受,气喘不过来,眼泪直流,朦胧中看见桌前那三人都慌了,诗斓立在那儿想朝我走来,看到温玉挺拔的背影後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他紧紧的盯著我,眼神这叫一个心疼。
    卿湮漂亮的脸上挂著焦虑,她,正真是一美人胚子,无论是男是女,连唤著侍人端茶水的姿势,都这麽出挑,叫人移不开眼,四周嘈杂极了……
    不只是谁的手递在我眼前,是一杯茶,
    我没拿稳,瓷杯掉落在地上,碎了很多片……地上湿腻了一大片。
    衣裳被染湿了,腹部却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上下游走。
    瓷杯摔落的清脆,令我身子一震,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清凉的气息卷走了嘴腔里的火热,化走了全身麻麻,呼吸顺畅起来。突然喉处的不舒适感消停了,只剩火辣辣的疼,而紧攥的手间隐隐泛著光,我略微一用力,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似乎有什麽东西硌在掌心,我摊开一看……光芒隐隐散尽,掌中赫然卧著一根尖尖的龙勾刺。
    这是怎麽回事……
    我愣住了,若是没看错,那个光……莫非我在用神力?自己把哽住喉的龙刺偷偷变到了手中?!!
    可是我并非是南纳人。
    我有些失神的抬头,却见他们端茶倒水,帮我抚背顺气,似乎都没注意,我悄然松手把刺弃在地上。
    可那团清凉的气却在没散去,沈淀著渐渐发热起来,胸口像是被堵住了,闷……这就像是以前还是南纳身时的不舒适感……我身子没了气力,沿著椅子滑了下来,蜷缩著身子,头昏沈沈的无力的垂在膝间。
    突然一个温暖的身躯将我用在怀里,很熟悉,很怀念的味道……我蜷缩著身子,偎在他怀里,他说,“忍著……”。身子突然轻了,似乎是被抱了起来,一个清醇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说,“唤白老儿,让他尽快去我寝宫。”
    
    其实,
    其实,可以不这般大费周章……
    这会儿哽在喉的龙骨莫名其妙的没了,除了胸口闷得有点不大对劲外,舒畅了不少,身子也不似方才那麽难受了。
    我窝在他怀里,指不经意滑过他柔软的绸料,一时间心跳极快,闭著眼不敢望他。
    温玉抱著我疾步走过栽满竹子的庭院,清风拂面,我却闭目不敢乱动,倏然一声脆响,什麽东西柔软的拂过我的脸颊,我吓得一震,睁眼却见那如瀑的青丝撒了他一手,原来是他用做束发的玉簪掉了,摔在地上成了两截。
    他抱著我走得匆促,路上颠得很,却缓缓朝我一笑,他说,忍著,白老儿医术很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玉,急促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我不觉有些恍惚。
    这情景倒像是以前……那一世,他待我也是这般好。
    没了束发的玉簪,青丝散了他一肩,柔顺的发梢挠过我的鼻尖,痒极了,花香乱袭人,胸口一阵酸疼,我贪恋的闭上眼,轻嗅著。很怀念他疼我的感觉……以前珍惜得太少,如今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这般不舍,若是这样能一辈子,
    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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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儿这三个字从我来仙鸣谷第一天便略有所闻,
    他是南纳界医术最高的人。
    听闻他脾气虽古怪,可在我看来他却对温玉极其恭敬。自他进寝宫後便一言不发,执起我的手就探起了脉象,我躲在被衾里偷偷瞟他,白老儿,白老儿人如其名,上了年纪,鹤颜白发,道骨仙风……眼熟……名字更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主公不必担忧,这丫头身子虚了一点其他并无大碍,等会儿老夫开个方子吃它几日便能调理好。”他话说著,眼神犀利,“……只是有些话,老夫得和她单独谈一谈。”
    “白老儿,何事我也不能听?”
    白老儿笑得儒雅,只是摇头。我有些不解的望著这怪老头,有种不想的预感袭来,枕在外头的手感到凉意涔人,我呐呐的想缩手,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