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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望我一眼,轻声说,“我只希望你有事别瞒我。”
  神仙,这人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要我跟他说,我是从下辈子转世而来,为了阻止他以后近似自残的行为,放弃魂怀,不要终日扮作女人与男宠滚被褥,要好好与我过日子……这种事情,光是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他这语气声调,倒像是……
  我一愣怔,正琢磨他那句话的意思。
  他到收起了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闲雅自得,温温徇徇地说,“卿儿,仔细辨了路,莫再分神了。”
  我点着头轻笑,打起了精神。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吧,总有个解决的方法。
  温玉的步法奇特,四处景物袭来,却能轻巧地将它逢凶化吉。
  我狗腿儿似的,紧紧跟着。
  一片桃林,很快便走到了尽头,硬质的石头,奇形怪状,抬头一看……高耸的悬崖没入云端,这个高……这个陡……哆嗦一个,幸好天命女是涅磐,不是跳崖。
  “仙鸣谷的入口就在这崖后面。”
  — —|| 你不是耍我吧……表告诉我,还要爬崖……
  神仙,我们这是要去救人还是玩杂耍。
  “有句口诀,你把它背熟,等会儿念的时候用上七成力气。”
  我有些不大明白,眨啊眨的,望着他。
  他失笑,扶着陡壁上坚硬的石头,虚弱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不顾及他的形象……这仙姿傲骨的人,像个山野莽汉似的抱腿坐着……也忒……仙人了些。
  神仙模样就是美啊。
  容我抹完口水先,他扫我一眼,我立马收起色迷迷的表情。
  他眼里隐着一丝笑意,好脾气的又给我解释,“这崖险恶,凡人没几个能攀得过去,用飞的也入不了谷。你拿我教你的口诀再有配上南纳人的神力,入谷的小道便能出来了,记好了。”
  一句晦涩难懂又冗长的句子便进了我耳。
  啧啧,
  突然间,我反而觉得……就算乾国把路线勾勒出来了,也未必能入得了谷。
  哪有这么折腾人的,估计这乾兵还没入谷,十之八九就会亡在路上了,这哪儿是人进的地方,真不知道温玉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干甚。
  我拍拍袍子,大手一挥,“走远点,神仙我要施法了,别伤了你 。”
  温玉不情不愿的起身,抚顺了袍子,后退了三步,仰着头……四处望望……再退了一步。
  呦,还挺乖的。
  等会儿入了谷,得把他按在床上,给他好好调戏……啊,错了,调息一下。
  我咧嘴笑了,被他瞪了一眼。
  咳嗽一声,作势敛神。
  于是深吸一口气,从丹田凝集着力,闭着眼,对着悬崖就开始面壁了……
  口诀口诀……
  念口诀。
  “……等一下,先别念。”
  温玉止了步,眉头愈走愈深。
  “怎么了?”
  “有人……”
  哪儿啊,没瞅见,人影都没有。
  我疑惑地望着他,
  他神情分外的茫然,有一丝懊恼在眸里一闪而过,“我要到酉时才能恢复,这会儿我也辨不出,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是……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我看到有一处的桃林,枝条在抖,地上铺满了一地儿的残花。
  我们双双望了一眼。
  温玉不动声色,看他那样子下一步就打算朝那边走去。
  立马揪起他的袖袍,把他拖了回来。
  他甩着袖子,执意要去,清清亮亮的眸子望着我,一脸的不悦。
  好家伙,这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虚弱得连那些士兵的一根长矛都能伤着他么……
  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我正想着,拽他的力道便有些大,或许是有些紧张,全部的神经都聚在了手央的一点,太阳岤突突的跳着,我沉着嗓子说,“让我去看个究竟,你身子弱,别去。”
  他于是便消停了。
  可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从我抓他到现在,一股奇异的电流从他那冰凉的手里传了过来,源源不断的渡到了我身上,脑子里轰的一下,嗡嗡作响,隐约还有声音,在叹息,字字句句那么的清晰:“我真想与你过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这是真话。”
  “卿儿,我们身份悬殊,我知道我该防你的,可是却总会心软。”
  “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我记得……生活在竹林里的时候,每一天都有你。”
  “如今逃不了么,你终究还是想害我。
  我,该再信你一次么。”
  我诧异的抬头望着他,他像是没察觉,浅浅对我笑着,眼里的宠溺却是掩饰不了的。
  他的唇并未动,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地,那语气酸涩有些无助……
  读心术,
  我居然巧然对他用了读心术。
  我收了神,装作无事发生。
  他意志薄弱到,连我无意探入他的内心,都察觉不到。
  这种身体情况……
  若真到了仙鸣谷,能帮上什么忙……
  怀疑我,却又执意的将我带在他身边,他这又何苦……这样的心甘情愿。
  我若真害他……
  他也顺其自然的受了么。
  一时间有些语塞。
  憋了一肚子气,狠狠的瞪着那片竹林……念着口诀,手一挥,一道白光劈了过去,桃枝一株株,噼里啪啦的,拦腰截断。
  奶奶的,剁你个乌龟王八蛋,竟敢埋伏我们。
  温玉像是被我吓住了,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只是牢牢的握着我的手,“莫这样,小心伤身。”
  一口气噎着,没缓过气儿来。
  你以为我想啊,从小到大,就只用过这招劈了你的白簪子,这会儿一轮劈了这么多株粗壮的树,你若不气我,我也犯不着是这么恨得劲儿。
  精力耗费了也好,若是残了……看你不养我一辈子。
  我翻了白眼,狠狠瞪着他,他四处躲着眼神,似乎是有些心虚,手却悄然握上我的手肘,缓缓向上,冰凉的执掌,让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乱跳。
  桃枝断了,也没了障碍物的遮挡,
  远远的可见一个人的身影卧在满是残花的地上,墨黑的袍子带着血红的罂花纹。
  “看着有些眼熟……”
  “世魅?!”
  他为何会倒在这儿,莫非……乾国……
  我一慌张,甩了温玉的手,就跑了过去,跪在地上捧起他的头,搂着上半身子用在怀里,指在鼻间试探一下……还有气息……
  只是脸色惨白,手摸上去,也冰凉软软的。
  温玉一个人远远的站着,并不靠近,就这么望着我和他。
  — —|| 这个人,他不会又在胡思乱想了吧,真是……真是服了他了。
  一时间抱着世魅放也不是,搂也不是……
  别扭极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一声急促的轻咳。
  幸好怀里的人有了反映,睁开了那双眼,恍惚的看着我……激动了,紧紧地拽着我的袖子,说着什么……
  我没听清,凑近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合起来,大概是说,快去……他们潜伏进了里面……救……
  “世魅……”
  我一个震惊,慌慌张张的,就掀起他的袖子,要帮他把脉,“先别说了,撑住……我帮你看看。”
  他支起身子,气息不稳的抽回了手,一口血便涌了出来。
  哎呀……
  砰的一声,
  我收了手,肃然起身,望了一眼温玉,低头一脸若然欲泣的拧着自己的被血喷得脏兮兮的袍子。
  一抹脸,真够惨的。
  不过有人比我更惨……由于我挺没人道的撒了手,所以世魅这家伙又跌回了地上,狠狠的砸出了声响,他蜷缩着,眉都蹙了起来,像是很痛。用那眼神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突然胸口急剧起伏着,那叫一个悲愤。
  我有些怯意地吞吞口水。
  好家伙,我不是故意的摔你的,谁叫你喷我一脸一身的血,弄得我措手不及……这……这伤可不能算在我身上,下一辈子可不能为这事儿抓着我死命地折腾。
  “温玉……怎么办……”
  温玉上前将我拥在怀里,眼神冰冷地望着地上的世魅,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乾国这次派了多少兵马……”
  “我不太清楚……我被他们虏来,开了谷便被丢在这儿了,温玉主公……是我对不住你们,我也是逼不得以,……他们……他们,对了光是目测都应有上千万的精兵。”
  温玉身子一颤,便不再多说了。
  我只觉得很无奈,无奈得想笑。
  难怪,我与温玉在房里这么的缠绵折腾,耗了这么久,早上了都不见诗斓探房,原来这家伙已经偷偷摸摸的带着上千兵马……
  起兵来了仙鸣谷。
  算了,反正死也死我,拼了。
  深吸一口气,我站在崖下,仰望……一脸的英勇就义模样,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温玉教的口诀,使上全力,对着悬崖陡壁,虚一掌。
  狂风止住,桃花瓣雨散去,一阵白|乳|般的薄雾化开……眼前高耸的山轰轰作响,顿时裂开一道路……
  娘的,风好大啊。
  呸,一口的沙子。
  隐约可见里面的青山碧水……
  “卿儿,小心!”突然一声喝从身后传来,听声音像是温玉。
  一个黑袍带着罂粟花纹的身影便朝我袭来,步伐稳健,手一击,掌风力道强劲,我还来不及收手里的神力,根本无从躲……只能干着急。
  这个汗……
  温玉适时地挡在我身后,卷着袖子化去了他大半掌力,脸色苍白,神情虚弱的望了我一眼,担忧极了,谁料到世魅突然收了掌,狠戾一笑,迅速将一直探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一股内里冲了出来,白茫茫的热气里夹杂着许多粉末……
  我呆住了。
  山停止了颤动,通往仙鸣谷的路也全打开了……
  一股力气回涌而来,我浑身虚脱了一般,望着中了阴招的温玉……腿也是软的,倒了下来……
  一时间,像是猜到了什么,全不敢往下想。
  “幸好没伤着你。”世魅将我瘫软的身子扶住,拥着我亲昵地说着,脸上全无半点虚弱的神情,“你刚才那一推,装得真像……我头被你磕得现在都还很疼,不信你摸摸……八成都肿了。”
  他……在说什么……
  “湮儿,你做得好极了。”身后严厉带着点温柔的的声音响起,一份扑面而来的威风,夺人心智,“这入谷的路,总算是开了。”
  一席双龙戏云的白色战袍,展现出一代霸主的洒脱,这个人君王的气魄浑然天成,
  他正是……
  本该已经在“谷里”的诗斓。
  第二十章 凤凰涅磐 20—1
  我只是虚弱,
  可温玉却中了阴招,吸入了不少药粉,原本他就神力就不济,如今……
  我眼眶红了,心里头酸热到疼痛。
  他撑着身子勉强从地上支起身子,咳嗽得愈发厉害了,一双眸子就这么望着我,再缓缓扫向我的身后。
  面无表情,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我的心却揪了起来,
  我真傻……看温玉的情形就应该明了……无论是多武力多高超,一张脸长得多俊,一旦失了神力,是入不了谷。
  整个乾国,唯一为诗斓卖命的南纳人都被他灌药,化去了神力,就算世魅能带他们过得了桃林阵,也开不了谷,而我却成了陷害温玉,灭谷的罪魁祸首。
  “小心点。”世魅护着我。
  千军万马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从我身边过,那细细簌簌且步伐整齐的行军声,让我脑子里一片空明,嗡嗡地炸开了似的,埋伏在崖边的万千精兵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闯入了仙鸣谷内,而这条道还是由我亲自打开的……
  我被耍了……
  世魅依旧是执著且顽固地搂着我,可我反射性的想推开他,脚软得很,揪紧自己的衣袍,紧张地找寻着那席白色身影,声音不觉都有些颤抖了,“温玉,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他们合伙起来骗你,相信我……求你信我……”
  世魅却俯着身子,拥着我不让我离开,低笑着说,“都到这会儿了,还装什么,就让他死个明白吧。”
  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望着眼前这个人……
  他曾对着我悲愤的说,自己也是南纳人,族里的人被凡人虏,他不能不管。
  可他却带着凡人,围攻仙鸣谷……为什么会这样。
  “湮儿,你不用明白。”世魅伏在我耳边,暧昧地蹭着我的脸颊,“你只要知道……只要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诗斓,只是为了你……你不能与温玉走,不能丢下我。还记得么……我们一起长大,本属于一个族,是最亲近的。”
  可,那不是我……
  我与你并不亲近。
  我在心里闷闷的吼了一句。
  他一愣怔,却抚上我的脸,嘴张合着没发出声,却分明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有什么关系,你这样不理不顾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眼神暗淡,垂下了头。没错,我已经后悔了。
  世魅的苦肉计可真好,
  先是被贬,故意让我瞧见他在大冷天里独自吹寒风喝闷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然后由着我给他把脉……让我认为他被废了南纳神力,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仙鸣谷路线被勾勒出来,南纳族面临危险,他们算准了我会将它告诉温玉,也算准了我们会回谷,他也比谁都清楚了温玉会为我挡他一掌,所以才会装弱,肆无忌惮地在我背后袭击……
  难怪我要为他把脉的时候,他会借机吐我一口,趁机抽回手,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失去神力,只是想让我来开这个谷,让我彻底死了待温玉的心……
  真是步步算计,忒阴险。
  我早该知道的,这么变态的人,后世能轻而易举的将我折腾得咬舌失忆的,前世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是我大意了。
  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玉手捂住胸口,咳嗽了数声,踉跄地想站起来,却支着树,歪歪斜斜,身子又虚弱的倒坐的地上。
  他没再说什么,更没有再看我。
  是我把他们引来了仙鸣谷,也是我把这道给打开的……哪怕再说什么,温玉也不会信了。
  不过,竹林里他不是也离我而去,或许他只是在做戏,或许他是懂我的……
  “温玉,我没有害南纳族之心,更不会伤你,世魅告诉我已经勾勒了入谷路线,乾兵做足了攻谷准备,我不知道他们会埋伏在这儿,不然我不会开谷……”
  温玉侧头瞥开眼,但眼神有一丝动容。
  “是,是是,皇妹你怎么说都好,”一股强且霸道的力道把我从世魅怀里拉开,诗斓宠溺的望着我,爱意这叫一个泛滥,继而有些冷得看了一眼温玉,“他果真有那么好,让你编这么多瞎话来安慰。”
  “你……”
  “罢了罢了,只要你觉得心里好受,乖,别哭了。”
  震惊……
  呆化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娘的,我真是冤,往哪儿跳都是一池脏水,说啥也洗不干净了。
  这一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
  诗斓却笑着将我拥得更紧,肺里的气都快被挤了出来,他胸口因为笑而剧烈起伏,震得我有些晕,无奈我神力用得过多,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身上完全没了气力,连推都推不开……
  这个悲凉,这个无辜。
  “你们要亲热到什么时候。”
  温玉的一双清眸如破碎珠玉,就这么惨白着脸望着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绞着我的五脏六腑,生疼……
  诗斓从后面抱着我的手愈收愈紧,
  “他说我们在亲热。”他埋下头轻轻在我耳边说,呼出的气息滚烫极了,扰得我发痒,
  “他这么想看,何不成全他,你说呢……”
  我诧异的睁大眼睛,
  当然不……
  一连串的吻,便落在了我的耳颈上,缓缓向下。
  我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他甚至轻而易举的就能将我扳得牢牢的。
  踹……
  死命的踹。
  突然诗斓停住了,手拨开我的袍领,手指在肌肤上一侧摸着,我身子一僵,那块吻痕迹是昨夜滚床的时候,温玉留下的。
  诗斓松开了力道,却没放开我,深深望了我一眼,
  眼里除了怒气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肃颜,整理自己的袍子,拿手指示意。
  两名很壮的士兵板着脸上来了,
  他抿着嘴,朝温玉那边冷冷的斜了一眼。
  我心里一堵,烦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纠结成团,一时间竟慌得很,“不,你们放了温玉……不要伤害他。”
  诗斓虽是笑着,眼里却没了温度。
  “你不就喜欢他的皮相么,谁叫我喜欢你,好……我给,不过要等他们玩完了之后。”
  什么……
  他说什么。
  两个士兵已经在各自解着皮带了,
  诗斓故意拥着我朝温玉斜乜一眼,嘴角勾起,“温玉,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温玉脸色苍白,扶着本想起很,身子却虚弱的从树根旁倒了下来,卧在地上……一双清冽的眸子没什么感情,低垂着不望,半晌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大意了。”
  他所谓的大意是指我么,
  我想哭,可是脸上却挂着笑。
  世魅自始自终都躲着我的眼神……
  一个士兵踩在了温玉那席如白似雪的衣袍上,弄脏了衣料……另一个却揪着他的发,又捂了一些药闷住了鼻,手便朝他的衣襟里摸去……
  我静静的望着他……诗斓却眯着眼,手臂手紧,将我死死拥在怀里,像是很不满我的反应,讥讽地冷笑了一声,“你们可加快点动作,与南纳人媾和,或许还能长生不老,况且他还是主公,这可是赏给你们的。”
  20—2
  诗斓强有力的臂弯将我禁锢得紧紧地……
  周嘈杂极了,兵戎相见,谷里一片火光,大风吹来的燥热的气有着熟悉呛鼻的药味……遍地可闻哀戚的声音和乾兵放肆的笑。
  我不敢看……
  但那呻吟声,哀求声四起,针尖一样的扎进了我的耳膜里,胃也揪了起来。
  世魅像是后悔了,一脸诧异,撇过头去,眉竖着,手臂手紧再收紧,身子紧绷僵硬极了。
  我与他,罪孽深重。
  苍翠的树下,两个士兵匆促地脱着身上的衣料,胡乱的摸着温玉的脸,一脸调笑,
  “看你还傲……长得不错,摸起来手感也好,不知道操起来会有多消魂。”
  “兄弟,别废话了,速战速决。”
  两个狗奴才一脸馋笑着就去扣他的手,相互配合着,去扯他的衣襟,破帛声入耳,我心里头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窒息极了。
  诗斓肃颜一脸欣赏的看着像是感到很惬意,凑过头来,手指划过我的脸,用力地将我的脸颊扳向那场不堪入目的景象,指甲刮得我有些疼,一字一句地说,“怎么,不忍心看。你一整晚他对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我有多痛心。”
  他停了,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狠戾,“知道么,你现在有多痛,我就有多疼。”
  这么说来……
  他一直都明了。
  “没错,我知道温玉这家伙潜进了宫里想亲近你。”诗斓搂着我,傲气的俯瞰,斜着眼霸气十足,脸上浮现一丝杀气,“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这个谷得由你来开,这样就能让你死心,彻彻底底的死了那份心。你永远是我的皇妹,没有一个男人能从我手里夺走你。”
  最后他的话竟有从未有过的蛮横与决绝,眼神那么坚定,像是手里搂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脆弱不堪的鸡蛋,只需一用力,便能弄个壳碎蛋毁,鱼死网破。
  我心一抖,紧紧握拳,浑身气得直哆嗦。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这么熟悉。
  那抹白色的身影乏力的卧在地上,挣扎着,却被一脚踹在心窝,一张脸惨白的带着愠气,咬牙却不吭气。
  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温玉……
  我心疼得很不得冲过去把那两个人给宰了,可是手被诗斓强扭着,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一股闷气在心里揣着,堵得慌,胸口热热的。
  那一边肆意的调笑声愈发的大了,一个粗俗的士兵甚至一边摸着,一边迫不及待的解了裤头,掏出了那恶心的东西,倾身凑了过去,叩着他的下巴,要塞进去……
  温玉满是尘埃的脸上,虽是被践踏在脚下,可在扬起的尘土下那一双眸子极是清亮,这么冷冷毫无感情的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像是被作践的不是他,
  哀大莫过于心死。
  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了似得,疼得我唇蠕抖着,眼前一片模糊,景物都像是蒙着一层血光,那么的不真实……
  那席被撕破的白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四周充斥着的辱骂和烟硝味像是荡在空气里,心里有一股气四处冲撞着,像是找不到宣泄,脑子里浮现了一些断断续续古老的字句,我知道这是什么……
  也很清楚,念出它来,会有什么后果,这一切回归与平静,而我会烟消云散。
  一切都有个尽头。
  该来了,便不要躲,
  这便是宿命。
  真可笑,我死了过来,却还是要死过去,这里的一切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除了温玉……可他,却也不会留我。
  咬牙,沉着嗓子念了几个字,生硬极了,嘴里有着铁锈的味道,有些腥。
  世魅像是察觉了,一脸诧异的望着我,嘴里一张一阖地说了些什么,可我脑子里一片空明,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机械的想把停滞在嘴边的那段古语给念完,一股莫大的内力在我胸口里翻搅着,四处冲撞得不到发泄,耳膜里嗡嗡作响,很疼……
  诗斓用力地将我搂住,甚至想拿手捂住我的嘴,他那么慌张与手足无措。
  胸口烧得像是被火燎了一般,莫名的暖流涌上蔓延到了四肢,衣袍翻动,四周无风……衣袂却翩跹,身子竟有些飘飘然了。
  树下马蚤动一片,那两名士兵也停下了肮脏的手,裤子松垮垮地褪到了脚踝处,光着下体就这么仰头望着我,一脸的惊惶。
  温玉疲惫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有些乱,但还算整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被沙尘染脏了,依稀可见被肆意虐玩的红彤的痕迹,下体的袍子被撕了,亵裤却还在……
  幸好,还来得及。
  狂沙四起,马嘶鸣不止。
  他抬着头,乏力的眯着那眸子,一双眼就这么恍惚的望着我,最后凝神,撑着身子想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那眼里复杂的情绪足以让我慢慢体会与琢磨一辈子。
  “卿儿,下来……我不与你玩了。”他下唇抖着,手极力的撑,依靠着树哆嗦着站了起来,手朝我伸来,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我……
  他周围的士兵像是被他惊动了,反手想去掳他。
  不!
  一股风冲了上来,憋得慌,体内里的气肆意乱撞 ,我仰头,想嘶喊。
  却只闻,一声凤鸣刺破长空,那么凄惨悲凉。
  20—3
  悲凉的凤鸣声止住。
  整座山谷都在抖动,山像是要裂开一般。
  “卿儿,你这是何苦呢。”温玉撑着身子,手捂住嘴角,止不住地抖,一脸的欲说还休,
  我俯望着他们……
  心里很感伤但更多的是无奈。 
  胸口处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烫极了,炙热的气体蔓延到四周,喉咙也发不出声。
  温玉,最终还是逼我走上了这一步。
  我性子很好对付,总是少根筋,且后知后觉,这么说一点也没错,可是他却是聪明且清醒的。
  或许,温玉该比谁都知道,这谷并不是凡人能打开的,如此的放任我,是信任还是不信……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身子很乏,心也倦了。
  或许是爱,让人如此的盲目,我却也能这般的无怨无悔。
  曾有一世,一个叫温玉的男子,待我极好,祈求着我哪怕给他一点儿的爱。
  我浮在空中,俯身望着斜倚着树费力站着的神仙似的人,他有着同样的眉宇,温和的眼神或许还夹杂着对我的一点爱,光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就能感到心渐渐的被填满。
  这么多年来……
  我总是记得,曾有那么一个地方,满园泛滥的春色,就连空中也荡着靡靡之音,曾有这么一个绝色女子,倾城之姿,她总站在角落里,往屋里窥视着自己的珍宝,从不踏入,从不接近,却总是一脸寂寥望向着某个人,眼神里偶尔却有着令人着迷的幸福。
  她的珍宝,便是赖在寒玉床上,没心没肺的小卿湮。
  她曾不止一次悲凄的说,湮儿,宠男都给你,我的自是你的,不要与我分得那么生分,我只是想看着你……仅此而已。
  此刻想来,痛彻心扉
  当初错爱的痛苦,是那么的铭心刻骨。
  时光流转,醉流芳。
  竹林摇曳,曾经有人将一只毛笔沾着蓝渍,就这么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人有一双清眸,如玉般温润的脸庞对我总是含笑,白袍如水如月华,他曾一字一句的说,娘子,给我画蝶。
  痛入脾肺。
  如今,我与温玉就这么遥遥对视……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温玉眉纠结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说,“傻瓜,你这是何苦……”
  爱过怎能说清楚,
  我记得你的誓言……
  这万分的痛苦,我不想再体会了,一切都该了结了。
  说也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这便是孽。
  我想笑,却扯不开嘴角。
  如今到死了仍不争气的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曾经与我说的话与那些缠绵……
  他说,你只是来看我的……还是找我有事……
  你忘了我了,可我却是记得你的。
  她说,为了你我可以做一辈子女人……我可以不要永生……甚至……可以躺在别人的身下,可是……我只要你记住我……都那么难么。”
  泪,沾湿了衣襟,化为熊熊烈火,坠落在地上,未燃莹莹泛着蓝光的火,却让万物复苏。
  一声凤鸣,承载着铭心刻苦的伤痛,在连绵的山峦上久久回荡……
  “湮儿,别再叫了,凤鸣三次终气竭。”世魅仰着头,一脸惨白的望着我。
  凤凰涅磐,三声便止。
  化火重生,天命女重现于世,万物复苏,战乱平定。
  我知道,也都明了……
  这一世,再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我能感到自己在凌空,发丝狂舞缠了一身,摊开手望着……依然在,十指芊芊,却荧荧发着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的倒影,却是一巨大的凤。
  地面上的士兵乱成一团,都停下手里肆意凌虐他人的兵器,仰头看我,那眼神中的恐慌多于震惊。
  诗斓背后有一个士兵,似乎是怕极了,哆嗦着抬起手臂拉着长弓,“不要过来,不要……”
  箭便倏然的朝我迎来,令人猝不及防。
  我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
  “住手!”
  “卿儿,当心!!!!!!”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向后倾,苍茫的山在急疾后退,青峰被白云缭绕似幻似真,雾气沾湿了衣袍,却在顷刻间便被烘干,斜睨一眼,那枚箭在飞向我的瞬间,被火烧着……一眨眼的功夫便化灭得无踪影,焦味的粉末带着星火,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虚惊一场,心倍荒凉。
  “谁让你射的。”一击狠戾的掌风,将那拉弓的士兵活生生推撞倒了崖石上,似乎把五脏六腑都震坏了,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嘴角涌了出来。
  世魅一脸暴烈,那攥着他衣领的手都在颤不停,“死奴才,你瞎了眼了。”
  这个人,总是这般邪魅暴虐。
  罪孽太重,莫再杀生了。
  我想止住他,却只能闻见自己嘶鸣的凤啼,一口血涌了出来,腥涩极了。
  已三声啼。
  痛到极致,竟如摧心断肠一般,这其中的万般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团火,将自己围住,袍料未燃,胸口却像被火燎了一般,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乖湮儿,下来……不要玩儿了。”一个声音带着哀戚,万分纠结。
  “皇上,危险……莫再靠近了。”
  “凤凰涅磐,不会的……我的湮儿不会使神力,”诗斓亦步亦趋,甩开一个劲儿的拉着他臂膀的亲卫兵,踉跄着朝我的走来,望向我的眸子里少了些霸道多了惆怅与凄凉,步子止住了,一时间竟然象小孩一般手足无措起来。
  他仰头望着我,满目苍凉,喃喃自语,湮儿。我不再逼你,下来……我错了。
  我不当劳什子皇了,我这一切都为了你……没了你,我寻来长生不老,做什么。
  我看到他眼里隐忍的水光。
  可,这一切像是离我很遥远……
  一股股暖流冲进体内,逼我仰头,朝外宣泄,很痛,疼过之后浑身麻麻的,我听到了方圆百内,南纳人的求救与无助的呐喊,一波又一波侵入脑里,风景如画的仙鸣谷如今满目疮痍……
  悲哀,怜悯。
  身子滚烫得像是要燃烧一般,火焰从身上坠落。
  一双清眸望着我,如远山,似秋水。
  那席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嘈杂的人群里,就这么一步一步呆滞地朝我走来,一张俊美的脸,却这么情深意切的望着我,承载着我永世都不能忘记的温柔。
  像是穿越万年一般,那么让人怀念。
  温玉……
  这一辈子,居然要用死来证明我对你的情。
  原来,世上真没有无因的果。
  苍茫的地上,巨大的凤的倒影正在被火吞噬,缤纷的羽毛燃烧着坠在地上,火光中泛着荧荧的蓝色,被灰烬覆盖的地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绿芽抖着,冒了出来……万物复苏。
  一片刺目的白光灼伤了我,当我以为要被灼伤而死的时候,一片清凉从背后涌入,荧荧的白光渐淡将我笼罩,我像是被仙人附身一般,嘴不由自主地动了,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缥缈,:“凡人与南纳皆我子民,此劫终致伤亡无数,凡界与南纳族不得有战,两不相侵,安定百年,违者必有天劫。”
  话音刚落,胸口一闷,像是被撕裂一般,我睁大眼睛,只看见满目的红色,一片红云笼罩整座仙鸣谷。
  一场雨,下得及时。
  有点红,却带着奇特的香味,让人心静如水。
  顷刻间仙鸣谷人皆嘈杂,风卷,药散……马匹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战亡死伤的人与被下药的南纳人手指抖着,有了知觉,茫然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南纳人中的药,应该都能解了吧,原来还不知,天命女竟要用自身的血还化解天下苍生的仇恨,我是那么的怕疼……
  如今,却也能忍。
  “天命女……”
  “神仙,是神仙。”
  万千的南纳族与凡人朝我膜拜,震耳欲聋。
  只有三个男人,在万千的人堆里,孤寂的站着,悲凉的望着我……
  20—4
  万千的南纳族与凡人朝我膜拜,震耳欲聋。
  只有三个男人,在万千的人堆里,孤寂的站着,悲凉的望着我……
  我想笑一个,给他们一点安慰。
  可是,发觉自己连笑的力气也没了,身子软软的,闭上眼,张开手头往后仰,倏然下滑。
  听到了耳边风的声音,呼呼作响。
  也好,来个了断。
  最好跌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可是终有人不让我如愿,一阵痛楚的呻吟传来,我睁开眼,看见世魅嘶叫着,颤抖着臂,
  想要接近我……可是我身上的那团火却依旧灼热,一瞬间,他黑发化为华发,银丝环绕,一双墨瞳也被灼为了红眸,那么触目惊心,却依旧想要将我搂入怀。
  诗斓眼里满是惊慌,有着欲说还休的伤痛,像是对世魅的变化熟视无睹,跨步就这么朝我急疾而来。
  不……
  离我远一点。
  世魅却仍执著地握住了我,那么坚定,稳稳的将我接住,巧妙的转过诗斓的靠近,那银丝就这么缠绕在我的颈项,凉凉的……像是沾有泪。
  我深吸一口气,乏力的闭上眼。
  一阵掌击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世魅像是被人击了,我只觉身子被震得无力且酸疼。
  熟悉的清香围绕在我周围。
  睁开眼……
  我正躺在温玉怀里,他攻退了所有人,腾空抱着我,一阵天旋地转,他怀楼着我,飞着足尖轻点地,便落在了谷处的最高点,白衣翩跹……
  我不觉痴了。
  他颤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却不望我,暖暖的泪,却溅在我的衣里,冰凉极了。
  我身上的火焰,像是不能伤到他似的,多么神奇……
  在这之前,他甚至差点被几个士兵给强J。
  “卿儿……”他哽咽着望着我,嘴唇抖着,说,“卿儿,你为何会这么傻,其实我……”
  “别要告诉我。”我笑着,任由泪浸湿脸庞,努力的睁大眼睛,想把他的样子再看个清楚。
  知道么,我曾经被这么一个人,所爱过。
  他会哄我开心,他不求回报,甚至能无条件的给我所有的一切,可我却像你一样不珍惜,一再伤了他。
  温玉,你是不会知道也不懂得的,他是那么好,好到我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我曾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一切能做的,可是……如今心却还是被伤得残破不堪。
  “卿儿,别说了……”
  我抚上他的脸庞,定定的望着他,泪止不住地涌出了眼眶,指尖万份不舍的滑过他的眼下,一寸一寸的摸着,心也颤了。
  一声叹息,血又涌出了嘴角。
  知道么,我爱的人,这儿有一个蓝蝶。
  他会无条件的信任我,如今……我要去找他了。
  他望着我,眸子里满是心疼。
  他颤抖的将我的手执住,哽咽极了,语不成调:对不起……
  我一愣,盯着他眼睛,抖着唇,温玉……我爱你。
  他突然用力的将我搂在怀里,像是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你不会死的,我有办法……我不会让你死。”
  莫魂怀,
  莫再报复并与他们厮杀,好歹诗斓也是我的皇兄。
  我不会死的,我只是要去找一个人……
  我费力的抬起手,颤抖着,指尖盈盈发着红光,在他的脸庞眼角下,画下朝思暮想的蝶儿,他身子一震,像是被灼伤了,但仍旧温柔的望着我,像是要把我刻入骨子里一般。
  那枚蝶,像是在我手指下的火焰里翩跹,发着荧荧的蓝光。
  我躺在他的怀里,攥紧他的袖子说,凝神,吃力的说着,
  我还没有陪那个眼下有蓝蝶的漂亮温玉小公子去竹林听曲儿的,传说他奏的小曲,天下无双。
  我还答应了他,要为他亲自弹响神琶。
  可惜,时候不早了……
  温玉的手抚上我的唇,止不住的抖,眼里满是温柔,“我陪你,我们现在就去。”
  我摇着头,手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只芳华木簪子,悄然的放进了他的手里,“我很累,想睡……睡醒了我们在一起去,这个东西还你……诗斓再也没法找你麻烦了。”
  他却反手紧紧握着我,指关节苍白是那么的用力。
  我抽了手,大口喘着气,费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将木簪子插进他的发里。
  看……我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