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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抿紧嘴,眼眶也因而红了,“刘先生明天就要出发去巴黎参加摄影比赛,所以找我当模特儿练习,更别说过去他也常帮我!”
“别说了,是我刚刚太激动了。”安风瑟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了头,这不是让她取笑吗?“我等会儿会过去当面向他道歉。”
“见我向别人低头,你就这么开心?”这女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这女人道底存的什么心,他怎么一点儿也猜不透。
“那表示你明理呀!这世上明理的人不多了。”宋巧立坐在地毯上,笑问着他,“今天怎么会回来呢?”
“事情提早办好,想早点回来休息。”被她这一问,他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那就表示明天你有一整天的时问喽?”她水亮的大眼直瞅着他,眉眼间的笑意是这般迷人他望着她,曾几何时他也会注意一个女人的笑容,也会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心情随之起伏?
“我是有一整天的时间,又怎么了?”他装作不懂她的意思。
“我来台湾都没有机会好好四处看看,你能带我去吗?”相处愈久,她发现他的冷硬只是表面,内心其实是很温暖的,对他说话也就愈来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他笑看她那双坦然的眸。
“是我想太多了吗?”宋巧立收起笑,低头嘀咕道:“又不是多难的事,为什么老是这说?”
他忍不住深叹口气,“算了,你想去哪儿?”
“不想去就别去了。”听见他的叹息声,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而她想给他的爱……他或许真不需要。
“吃过晚饭没?”抹去失望,她牵强一笑。
安风瑟半眯起眸看着她这身刻意的打扮,俏丽与温柔兼备,比平常在家拿吸尘器吸地或是在厨房忙碌时要好看多了。
没错,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本就该打扮自己、肆意挥洒青春,而她却为了图个安身之处把自己弄得真像个女佣,是他错了吗?
“你不要做饭了,我自己出去吃。”他不希望一回来就看她忙。
“不要浪费了,冰箱有东西,再说我又学会了一道菜,你等一下。”现在她才知道为何家里有佣人,妈还是经常下厨亲自为爸做他爱吃的料理。原来,这就是爱,当爱上一个人,就会想为他付出心力。
“吃面好不好?”她从厨房探头出来,“是奶油蛤蜊面,不是泡面喔!”
“你也会做意大利面?”真难想象本来连泡面都不会的人,才几天不见就要展现意大利料理?
“不要小看我,我之前只是厨艺被埋没而已,如今开窍了,可不一样喽!”她对他眨眨眼,随即专心做着爱心料理。
安风瑟半眯着眸望着她忙碌的身影,有这么一瞬问他竟然迷惘了!
当初他答应父亲以后的婚姻由他作主,而在他求学或出社会的时间里要给他绝对的自由,因为他从不屑所谓的爱情,可是现在为何在看见她的笑容后,他的心会暖暖的、热热的?
不行,不该是这样,他怎能因为一个女人打乱自己原本的计划?
更何况是他一开始就嫌弃的女人!
摇摇头,安风瑟告诉自己就这么放肆一次,以后不能再如此了。
第五章
隔日,宋巧立起了个大早准备好寿司餐盒,打算作为野餐郊游的点心。
看着篮里满满的寿司,虽然形状不是很漂亮但她相信绝对是可口的。
如果爸妈看见她今天变得这么能干,一定不敢相信吧?
不一会儿就看见安风瑟从房间走了出来,她咧嘴笑说:“早安。”
“你在做什么?”瞧她这么早就起来,精神还真好……摆在桌上的竹篮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做了餐点。”她甜甜一笑,“等一下我们不是要出去吗?这就是我们的午餐。”
“我有答应你要野餐吗?”他板起脸,重新武装起自己的心,“就不过吃顿饭而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你……也对,是我没告诉你想去哪儿。”昨晚她以为他那样的回答就是答应她了,所以她才会擅自作主……
“你好像很喜欢误解别人的意思?”安风瑟摆着张淡漠的脸孔,“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
她收起笑容,慢慢放下竹篮,“我知道了。”
安风瑟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对他的失望与伤心,可是她却百依百顺的,一点也没有生气与难过的样子。
“你……你做的那些东西怎么办?”他不忍地问道。
“没关系,可以放进冰箱,等你去学校后,我可以自己慢慢吃。”她说着还真的将它拿进厨房打算冰入冰箱。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天天吃这篮东西?”安风瑟的用意可不是这样。
“对呀!既然做了,当然不能浪费。”她从厨房出来,“这么说也不用这么早出门了,你再去睡会儿吧!我把地拖一拖。”
见她就这么走到后面,好像真打算做家事,他立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别拖地了,既然…
…既然部做了,那就带着吧!”
老天,他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的狠下、心呢?
闻言,宋巧立立即绽露笑颜,“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野餐了?”
他看着她的笑脸,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我去换衣服,你把东西准备一下。”
“好,你慢慢来,我可以等你。”宋巧立兴奋地说。
安风瑟没辙的回到房里换衣服,满腹不悦的他在心里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贯彻自己的计划呢?
走出房间,就见她已站在门口等着他,他也只好带着她下楼,开车前往她想去的地方,“为什么想去野柳?
“不知道,因为名字我喜欢,野生的柳树……是不是这个意思?”她望着他,天真的问。
昏倒!如果不是正在开车,他一定昏倒给她看。
“你给我听好,那里可没有什么野生的柳树,不过是个地名而已。”
“好嘛!干嘛这么严肃。”她噘起嘴,跟着说道:“可我爸说台湾很多地名都是有含义的。”
“没错,但是野柳不是。”她的问题还真多。不过看她那副小小呕气的模样还真可爱!
“那么野柳有什么?”又丢出问题。
“海洋世界。”他虽然住在台北,可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去过,印象中是这样。
“那就去那里吧!”宋巧立兴奋地说。
见她这么开心,安风瑟也忍不住笑了,既然她想去就带她去吧!不过到底那里好不好玩,他没去过,没法子给她意见。
到了野柳,宋巧立便乐得像个孩子一样,虽然这个风景区的规模与国外比起来真是小了些,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事实上去哪儿都不重要,看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他陪伴。
看完海狮、海狗们的表演,宋巧立便对他说:“我们吃寿司好不好?”
“还没十二点呢!”他扯唇说道。
“又没关系,我们就先吃一点,晚点再吃剩下的一半。”事实上,她是想看他吃她亲手做的点心,那一定很幸福。
“那就随你了。”
他终于答应她,两人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宋巧立打开竹篮,将一份寿司递给他,“尝尝看。”
他接过手尝了口,就见她直眨着眼望着他,像是正等待着他品尝后的结论。
“怎么样?好吃吗?”瞧他半晌不语,宋巧立不党心急。
“…”安风瑟正要说什么,却意外看见潘芷玫和一名男子朝这里走来。
“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潘芷玫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安风瑟,更让她意外的是,在他身边的居然是个女生!
曾几何时,从不曾交女朋友的安风瑟也会和女生出来约会?而且还挑了个这么可笑的地方。
“没错,就是我。”安风瑟眯起一对狭眸,说真的,会在这里遇见她,还真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和她……约会?”潘芷玫直想问个清楚。
宋巧立昕在耳里,顿时羞躁不已,才垂首轻笑,耳畔却听见他说:“不是,她只是我的管家而已,让她陪我出来是为了做报告。”
“什么意思?”潘芷玫听不懂,“来这里跟做报告有什么关系?”
“关于游乐市场的研究与人类消费倾向的分析。”他随口说了个名称。
潘芷玫听得头疼,有听没有懂。
“是是是,你厉害。”她撇嘴笑笑。
“你身旁的这位是?”安风瑟转移了话题。
“哦,他是我爸的一位客户,也是这间游乐场的股东,林宇凡先生。”潘芷玫为他俩做着介绍。
宋巧立一听到她的介绍,立刻转身望着那男人……刹那间,她的表情僵冷,像傻了般直望着林宇凡,而林宇凡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只是两人的不自在没有被另外两个人发现。
更让林宇凡意外的是,堂堂旧金山大财团的千金小姐居然会沦落到台湾当管家?
“呃,我看你们好像很有话聊,我想请这位小姐去走走,可以吗?”林宇凡捺不住好奇心,先开了口。
安风瑟眯起眸,转向宋巧立,“这就要问问她的意思了,她如果愿意我也没意见。”
宋巧立伤心的想,前男友当她是陌生人,现在她喜欢的人却只当她是管家,任由她和别的男人离开……她在他心底就这么不重要吗?
算了,她也有话想对林宇凡说,于是便哽着嗓说道:“好,我们去走走。”
说着,她便直接走到另一头,而安风瑟的目光紧跟着他们,眉头不自觉的紧紧蹙起。
“巧立,我不知道你来台湾,你……你怎么会过来?”走了一段距离后,林宇凡才开口道。
“你说呢?”宋巧立没有哭,因为她已伤过心,也发誓揣在胸口的那颗心不会再为他疼、为他痛。
“来找我的吗?”他问道。
“没错,我是来找你的,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错误的地址和电话?怕我纠缠你吗?其实你大可以直说,我不是那种会死缠滥打的女人。”她微敛下眼。
“你放心,我已经不怪你了,就当从不认识吧!”
说着,宋巧立开始往回走,而林宇凡连忙喊住她,“等一下,不是我……是我妈,她认为我如果娶个富家千金,将来的压力会很大。”
“你妈?”那是他的借口吗?但宋巧立已不在乎了。
“你呢?你又怎么会当那个人的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直觉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这没什么好提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压根不想再和他多说。
回到安风瑟和潘芷玫身边时,就见潘芷玫正拿着她辛苦做的寿司吃着,“林先生,你也来尝尝宋管家的手艺,真的很棒昵!”
“你说……这是她做的?”林宇凡完全不敢相信。
“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宋巧立拿了一块给安风瑟,“你不吃吗?会饿的。”
安风瑟这才接过手,放进嘴里,的确,虽然这寿司的外表不怎么样,但是调制的米饭味道倒是很不错。
宋巧立的眸光直盯着他瞧,多希望能得到他一句赞赏,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道:“林先生既然和我的小管家这么有话聊,待会儿一块同行吧!”
“这……”林宇凡看着不语的宋巧立,“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本来打算先在这里观察一下。再去吃晚饭,不过因为我突然有件事要处理,我的小管家想交代你照顾一下,可以吗?”
安风瑟平静的说完这些话,却连看宋巧立一眼都没有。因为他不敢面对她,就怕看见她眼底不谅解的光影。
“怎么会突然有事?”宋巧立哽着嗓问道。
“是学校的事。”潘芷玫抢了话,“刚刚经我一提他才想起,所以我和他要一起去学校。”说着,她还勾住安风瑟的手臂,两人直一的很像一对情人。
“没问题,宋小姐就交给我了。”林宇凡还有话没对宋巧立说清楚,这么一来正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安风瑟立即站起,朝他们点点头后便和潘芷玫一块儿离开了。
“既然他们走了,我们也四处走走,晚上请你吃顿饭,怎么样?”林宇凡发现她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她本就不带千金小姐的骄纵,但他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厨艺,直一是令他刮目相看。
“不用了。”她对他笑笑,“我没有义务陪你对吧?你也不需要委屈自己跟着我,我该回去了。”随即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这里叫车不容易。”林宇凡追了上去。
“何必呢?连电话地址都不愿意给,你还管我干嘛?”宋巧立闭上眼,每一步都走得好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遇上他们?又为什么安风瑟要这么对她?
就算是她想太多,他根本不喜欢她,也不该任意将她交给他人,好像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一样!
宋巧立,你何必这么难受?他一开始就讨厌你,这些你都知道的,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
是因为之前还没喜欢上他,对于他的嫌恶并不在意,但现在心里渐渐有了他的存在,却容不下他对自己存有一丝丝的不满吗?
“巧立,你何必这么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遇上,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不是吗?所以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否则我只会更看不起你。”她徐徐转过身,“别再跟着我了,你走你的吧!”
宋巧立继续往前走,已不愿再理会林宇凡。
虽然情已逝,但过往仍有些美好的回忆,这么说出口她当然会心痛,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决定。
林宇凡望着她的背影,已说不出任何一句话,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眼前,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宋巧立回到安风瑟的住处时,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当然了,既然有意疏远她,又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呢?
看着这间偌大的客厅,宋巧立再一次感到孤寂,她是不是该回旧金山了?
是否该抛弃学习独立的可笑念头,回去继续做一个凡事都有人打点的千金大小姐?
“唉!”可是她喜欢这种生活,喜欢任何事都自己做、自己决定,靠自己过日子,也唯有这样才能直一实感觉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走进房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好伤心。
宋巧立,你是不是做什么都不对?所以才会惹人讨厌?
应该就是这样吧!所以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这大概就是你的宿命吧!除非拿出宋家“赫邑集团”的身世背景,才会有男人来爱你…
坐在房间一下午,晚餐时间也到了,原本期待的美好时光已泡汤,她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安慰自己才是,但她实在没有力气……此刻她鼻根酸、眼睛红,泪水不停从眼中泌出。
吃泡面好了,泡面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廉价的食物、廉价的爱情……对她而言什么都是廉价的。
泡了碗面,她静静地等待着,泪仍一滴滴滑落,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哭够了,她无力地走到后阳台,抱起猫儿,“怎么办?雪花,你说怎么办?为什么我会这么伤心,心痛到不行呢?”
寒风一阵阵吹来,她不忍留下雪花独自在这里,“好冷对吧?我真不该,不该为了自己能够留下,而将你留在这里,这是报应…我知道,这是上天惩罚我自私的报应。”
紧紧将猫咪抱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温暖它,也藉由它毛茸茸的触感温暖自己,就这样,她居然在冷冽的后阳台哭到睡着了。
不一会儿安风瑟回来了,从他与潘芷玫离开后,好几次想回到原处找宋巧立,可他还是强忍下来,告诉自己不能去、绝对不能去,这一去将前功尽弃,他会再也割舍不下她了。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像有什么紧缚着他的胸口,让他就快要无法呼吸,甚至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大骂自己残酷。
但是,他真的好恨,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客厅的灯是暗的,难道她还没回来?
真该死,他压根不知道那个姓林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可以就这么将她交给他,如果他品行不正,如果他是个衣冠禽兽,那该怎么办?
尽管芷玫向他保证林字凡是个正人君子,但他又怎么可以随便相信?
不行!他得去将人找回来!
就在安风瑟正准备再出门时,却发现餐厅的灯是亮的。他徐徐步向餐桌,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已冷掉的泡面。
她……她没和那个人去吃晚餐,自己回来了吗?
“宋巧立……宋巧立……”他直觉走进她房间,发现门没关上,里头漆黑一片!将灯按开,她并不在里面。
“你在哪里?宋巧立……”他大声问道。
突然,他想起了养在后阳台的猫儿,随即快步走去,却看见她抱着雪花躲在猫屋后面睡觉!
走近她,他徐徐蹲下。望着她眼角的泪痕……该死的,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伤心至此?
“嘘,小猫,不要叫……”他轻轻抱过她手里的雪花,放在地上,接着又抱起她走回屋里进入她的房间。
安风瑟将她轻放在床上,近距离看着她好半晌才打算离开。
“等一下……”宋巧立闭着眼哑声喊道。
原来她并没熟睡,知道他回来了,也知道是他将她抱进房里,只是她不想出声,不想破坏这份可以亲近他的美好。
他定住身,缓缓回过头,“你醒了?”
“嗯。”她坐了起来,挤出抹牵强的笑,“你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弄。”
安风瑟看着她的笑,有一瞬间竟反应不过来,“你……你别这样,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干嘛还对我笑?”
“我没事为什么要骂你打你?”宋巧立扬起悠然的微笑,刚刚她狠狠哭了一场,也想通了,她不过是他的女佣,他更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最多只是没有遵守和她一起吃晚餐的约定,她又何必如此伤心?
“因为我把你扔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因为我让你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因为我……”
“我认识他。”宋巧立抿抿唇,笑容有点空虚。
“什么?”他先是一震,接着拉过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你认识他?”
“对,好巧……我压根没想过会再遇见他。”她垂下脸苦笑道:“其实我会来台湾就是因为他,一年前他到旧金山留学,我们在某个场合认识,他对我很好,也是我的初恋,当时我想我这辈子是跟定他了。”
她抬起头,看着安风瑟吃惊的表情,“不过他却不这么想,相处时间久了,他觉得我不适合他,所以离开美国回台湾时,刻意留给我错误的电话和地址。”
“他……他竟然这么做?!”他眯起眸,“那你为什么不肯回去?”
“因为这次来台湾是我向爸妈极力争取来的我向爸妈保证一定会找到他,好好的玩个够再回去,所以为了面子,我不能回去。”宋巧立苦涩一笑。
“今天他对你解释了什么吗?”
“他把过错全推到他妈身上,可能他妈不信任我也不喜欢我吧!”她耸耸肩,笑得很无力,“或许我就是让人讨厌。”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他不可置信。
“反正我有自知之明。”她咬咬下唇,深锁眉心,“安风瑟……”
“嗯?”
“以后……以后我会做好份内的事,也不会再贪心的想要其它不该得的东西,更不会再让你为难,但是……请你不要再随意将我交给别人了,好吗?”这件事真的让她好难受。
安风瑟眸心一湛,眼底掠过一丝黯影。
“好不好?”她望着他的眼又问一次:“我知道我在这里带给你很多困扰,虽然才没多少日子已将这个家弄得鸡飞狗跳,但是以后不会了。”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接着摸摸肚子,重拾笑容,“我好饿喔!”
“嗯,我们出去吃饭。”他赶紧开口。
“你不是吃过了吗?不用了,我自己煮点东西就可以了。”和他彻底谈过之后,她确实轻松不少,似乎也感觉到饿了。
安风瑟见她步出房间,也跟着出去,“你打算煮什么?”
“酱油葱拌面。”宋巧立甜甜一笑,现在烹饪对她来说已是最快乐的一件事。
“我能不能也吃点?”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你给的家用。”她走进厨房,很快煮好两碗干面。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待在旁边扰乱她的心呢?
既然不在意她,又何苦在意她的感觉?这男人……真是让她愈来愈不明白了,不过她告诉自己别再动情,那只会害苦自己。
“安风瑟——”
周五,下课后安风瑟正打算返回住处,却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遇见潘芷玫。
“什么事?”他瞥了她一眼。
“你要回去了?”她看他背着行李。
“休假了,不回去做什么?”
“那个女佣还在你那里吗?”一想起这事,潘芷玫心里就不好过,孤男寡女的,会让人怎么想呀?
“没错。”安风瑟定住脚步,迟疑了会儿又道:“别喊她女佣,她并不是。”
“什么?说她是女佣的可是你!”
“这话以后就别说了。”就算她是他的女佣也轮不到她这么喊她。
“你到底怎么了?对她的感觉不一样了?”潘芷玫一想起这种可能就紧张了,“你不是说对女人从来都不动心吗?”
他拧起眉,深吸口气,“没的事干嘛问得这么清楚?”
“以前就算周末休假,你也不会这么急着回去,现在礼拜五一下课就立刻回去,何况今天又是很特别的日子,我能不起疑吗?”她绕到他面前,定定注视着他。
“呵!真是笑话,我回不回去干你何事,再说你凭什么质疑我?我们是恋人吗?”他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目前不是,但我相信只要没有她,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她抬头挺胸,非常高傲地说。
“拜托!”他冷嗤。
“别这样,我们就交往吧!我的家世虽然比不上你家,但是绝不会让你难堪的。”她知道要成为他们安家的人,一定得经过安父的同意,但她家也不算太差吧!
“那你去问我爸,我爸同意我就同意。”这是他允诺过他父亲的。
“什么?你要我自己去问?”潘芷玫张着嘴,很诧异他会这么说。
“怕失败?”
“我……总要有人在我身边打气,如果你也帮着说话,说不定会成功。”说真的,她还真不敢面对他那个严肃的父亲。
“但我却不想成功,还想过几年自由的日子。”他睨了她一眼后便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车。
“那么她知道吗?知道她跟着你也不会有结果?”潘芷玫半眯起双眼,一想起宋巧立她就打从心底升起敌意。
“跟着我?”他揉揉眉心,“她并没有跟着我,请你不要胡扯了。”
“那是你对她动心了?”
“潘芷玫,不要让我发脾气,请住口!”坐进车里,他发动车子从她眼前呼啸而过。
回到住处,就见宋巧立一脸怔仲地望着他。
“怎么了?看见我怎么是这副表情?”安风瑟扯出一丝笑痕。
“不是,只是很意外。”他没说今天会回来,害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挑起眉,灿然眸光对上她的。
“我知道。”近来只要出门就会感受到街上浓浓的圣诞节气氛,她想不知道都难。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台湾过圣诞节,虽然气氛没有美国浓烈,但热闹的程度已经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知道怎么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他双臂交错胸前,半眯起眸注视她脸上那抹茫然。
“你是回来陪我过节的吗?”她的茫然来自于不可置信,难道他是为她而回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不怕又给了她不该有的妄想吗?
“呃……可以这么说。”被宋巧立这么一问,安风瑟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真的?谢谢。”她笑开嘴,“只是……”
“只是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今晚气氛这么浪漫愉悦。你应该跟那位潘小姐一起过的。”为何要在她对他死心时又送上一股暖意,让她那颗该死的心又蠢蠢欲动。
他紧皱起眉,“为什么我要跟她一块儿过?”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说真的你们满配的,她好漂亮喔!”自从上次在野柳遇见她之后,宋巧立一直这么认为。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因为我不需要。”他坦白说道:“所以不要替我玩连连看的配对游戏。”
“你不需要?”
宋巧立完全不懂他的意思,“谈恋爱是件很美的事,虽然爱人有时候很辛苦,但无论是好或不好,怎么说都是种很美好的回忆,为什么不需要?”
“你怎么又变得这么罗嗦?”他快要受不了了,没想到他好意回来陪她,她竟然跟他说这些。
“不说就不说。”她抿紧唇,又扬睫望了他一眼,“通常你都是怎么过圣诞节的?家里没买圣诞树,也没布置,觉得好单调,我们去买好不好?”
“圣诞树?”他想象着住处有裸圣诞树、有许多色彩缤纷的礼物、灯光灿烂的模样,表情立即出现厌烦,“别想了。”
“不喜欢?”她看他一脸怪异。
“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
“那不是一样的道理吗?”她撇嘴笑笑,“那就不要布置了,不过你可以说说你想怎么过吗?”他能回来陪她过节,宋巧立真的很开心,至于原因她也不敢多想,而其它的一切也不重要了。
只是,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令她不解,他这么优秀、这么迷人,一定有不少女生倒追他,为何他会不想谈感情呢?
“我……我没什么想法。”怎么过个节要这么麻烦?“算了,就依你吧!”
“依我?”
他拿起外套穿上,“走,我们去买圣诞树。”
“你真的肯在家里摆圣诞树?”宋巧立难以置信。
“对,你要摆什么就摆什么,既然回来是陪你过节,就全依你了。”她还傻愣地站在原地,安风瑟索性拉住她的手,直往外头走去。
她的手绵软滑腻,可以感觉得出她是不曾做过家事的,在家定是备受宠爱的宝贝女儿,而他却将她当成女佣使唤,她为何不抗议呢?
再不经意摸上她手臂上的疤痕,他不自觉心又是一痛。
第六章
头一次,安风瑟将自己住的地方弄得像百货公司一样,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稍稍适应。
“这裸树太高了,能不能帮我一下?”宋巧立爬在梯子上,将圣涎树一截截插上,可是脚下的梯子却摇摇晃晃的。
“是你自己要挑这么高的圣诞树,就自己弄。”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见她的声音只不过扬眉望了眼。
“因为这棵树最漂亮嘛!干嘛这么小气。”她噘起红唇。
“钱可是我出的,还小气?”
“既然你大方,就帮帮我,星星……快将星星拿给我。”宋巧立已经插到最顶端的树梢。
“什么星星?”安风瑟放下杂志,“你刚刚有买星星吗?”
“有呀!就在那个袋子里,银色的星星,帮我拿来好不好?”哎呀呀!梯子又摇晃起来了!
“你还真是。”瞧她爬得高高的,活像个孩子似的。他不禁摇摇头,走到袋子旁看看里头的东西,果真有一枚大星星,“是这个吗?”
宋巧立俯身看了眼,梯子猛地一晃,她居然从上面摔了下来!
“啊!”她大叫了声,但她意料中的疼痛却没发生,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紧锢着。
她徐徐张开眼,看见的就是双邪魅大眼直盯着她瞧,“摔疼了没?”
“没……”被他这样紧紧搂着,宋巧立一张脸烧红起来。她羞怯地推开他,赶紧站直身子,“这梯子好像坏了。”
“我看看。”怀中暖玉温香的感觉犹在,再看看她俏红的双腮,安风瑟的呼吸竟在瞬间急促了起来。为了掩饰这份不自在,他赶紧佯装察看梯子,“这里有根螺丝松开了,只要旋紧就行了。”
“那……那真是,刚刚对不起。”她赶紧上前,想将梯子给扛走。
“等等,你的星星不是还没挂上去吗?”他按住她的手。
“呃……”她微微一愣,手背上的温度竟让她的心酥麻了,甚至连舌头都麻得说不出话来。
“梯子给我,我帮你挂上。”见她傻愣在那儿动也不动,他接过梯子,先找了工具将螺丝上紧,又拿若星星爬上去将它挂在圣诞树的顶端。
“将插头给我。”星星还可以发光昵!
安风瑟找到插头。递给她,她兴奋的赶紧将插头插上,顿时星星散发出不同色彩的光芒,还真是耀眼!
“好漂亮!”她开心地笑着,那抹笑靥看在他眼中又是一阵心神微动。
他敛下眼,从梯上跳下来,“这样满意了吧?”
“满意,好棒喔!”她挤挤脖子笑了笑,“这个家终于不再冷清了。”
“你过去觉得这个地方太冷清吗?”安风瑟娣着她。
“嗯,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好孤单、好冷清。”她落寞一笑,接着抬头耸耸肩说:“谢谢你。”
发觉他一直看着自己。宋巧立有些不自在地垂下脸,“呃……刚刚吃了圣诞大餐,我去泡壶花茶喝,消化一下。”
她才刚转身,手臂竟被他一拉,整个人又落进他怀里,下一秒她的唇便被重重攫了去。
她傻愣在当下,不知所措。
安风瑟双眉一蹙,可以察觉到她并没有接吻的经验,难道……这是她的初吻?
他随即推开她,不解地望着她,“你真的交过男友?”
“为什么这么问?”宋巧立怎么也没想到,他吻她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种近乎耻笑的问句!
难道她不像交过男友?或者不像有男生会爱她?
“我只是——”这下如果说林宇凡是正人君子,他倒是信了。
“只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可笑?还是认为我说谎骗你?”被他狠狠拒绝过,她现在变得非常敏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是想确定你对接吻的认知就只是这样吗?”他双臂交迭在胸前,半阖着眼望着她。
“啊!”她微怔,被他这一问顿时脸红耳热。
瞧她就只会装傻,安风瑟也不想再说了,“算了,当我没问,我回房换件衣服,你去泡荼吧!”
宋巧立鼓着腮,暗暗摸摸自己的嘴,上头还留有他唇瓣的温度,气他为何吻了她还要取笑她?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看他就这么转身离开,宋巧立像是想回报他刚刚那记吻似的,出其不意地追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脑袋,一古脑地重重抵住他的嘴——
没错,她是不会接吻,也不懂什么技巧,但是刚刚那是她的初吻,她不容许他这么看轻它。
她胡乱地吻着他,那毫无章法的吻法简直快搞昏了他,他是可以重重推开她,但是他并没这么做,反而捧住她的脑袋,回以一记炽烈深吻!
安风瑟接着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像是豁出去似的对她狂肆的索吻,一手扣住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嘴,而他的长舌立即长驱直入,火热的与她的小舌纠缠撩拨,汲取她口中每一分甘甜……
宋巧立呆傻住了,完全沉迷在他这种容易让人沉沦的吻中,怯怯地回应着……
安风瑟无法仅满足于此,大手迅速来到她胸口,解开她的衬衫,隔着胸衣抚弄她高耸浑圆的雪胸……
这样亲密的接触,再次带给她强大的刺激,宋巧立紧绷若身体、闭上眼,承受他在她身上所掀起的风暴!
但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两人之间根本什么也不是,于是用尽力气推开他,眨着双委屈的泪眸安风瑟抬头,看着她盈泪的眸子,这才恍然醒悟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了掩饰自己失控的行为,他随口落下一句,“这是给你的免费指导,以后接吻别再像木头一样,可是会吓跑男人的。”
说完,他便站起,回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深深刺激着宋巧立的心……她像木头一样?若真是这样,她也没要他教呀!
如果不愿意陪她过节,他可以离开,何必这么对她……
坐直身子,拉拢好衣物,她难过地站了起来,看看一旁的圣诞树,还有上头那颗闪耀的星星,她的小脸更显得孤寂了。
不过至少,今年的圣诞节她不是一个人过。
圣涎节一转眼就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宋巧立一如往常般打理安风瑟的住处,帮他看家,为他打点好一切。而安风瑟则在学校上课,每星期休假固定回住处住两晚,偶尔也会回去拿个资料,而能见到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风瑟,最近你回去倒是挺勤快的?”下课时间,于痕逮到机会就取笑他。
“学校又没事,要我在寝室里听你们废话,倒不如回去安静些。”他看也不看于痕一眼。
“哦——是安静些,还是能一解相思之苦呢?”于痕偷觎着他那副怪异的表情。
“一解相思之苦的是你吧!三天两头就请假,你以为大学是这么混的?”这家伙就光会说他,“何况我没人可以想,这样你知道了吧?”
“我承认我是借机请假去约会,我可从没隐瞒过,倒是有人老爱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游戏。”
“你!还真是让人生气。”安风瑟站了起来。
“于痕只是闹着你玩,干嘛这样?”宋钰将他按回椅子上,“难道你没发现自己变了?”
他想不是安风瑟不承认,而是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为女生失了心。
“请问我哪里变了?”
“最近做事老是心不在焉的,连课业也一样,向来都是第一个交报告的人,竟然迟迟还没将报告交出去?”与他同组还真是累哪!
“我只是想将资料搜集得齐全些,等不及了吗?”安风瑟挑届问着,眸底的神色却很复杂。
被他们这一说,他不但心乱、脑子乱,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乱了!
说好了不会被女人影响未来,不会改变对父亲的承诺,一直以来他也都做得很好,可为什么在遇上宋巧立之后一切都变了?
往往在多日见不到她的时候,他的脑子居然会罢工,只能将报告丢在一旁。更糟糕的是,现在只要看见她委屈的样子,他竟然会……心软!
那不是他,没错,那绝对不是他!
“还有一个星期,我是可以等,不过你确定一个星期后就会将报告交出来?”
依他这种进度,宋钰还是不太能信任他。
“可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安风瑟眉心紧锁。
“好,那就不吵你了,你快加油吧!”宋钰将于痕和其它人给赶了出去。
寝室突然变得安静,却没有带给安风瑟平静,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调整自己的心计划,接受她的感情,因为他……他不想再欺骗自己,更不想隐瞒早已爱上她的心。而同时间,待在家里的宋巧立接到母亲的电话。
“妈你怎么会在这时间打给我”
“这时候你应该醒着,妈才试着打给你。”宋母先叹口气,又道:“新年都过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旧金山跨年热闹吗?”她大概可以猜出妈妈想要说的话,对不起,今年没与妈咪一块儿过圣涎”
“我倒没关系,但你爸想你可想出病来了。”宋母切入主题,“快回来吧!回来看看你爸,不要让他愈病愈重。”
“什么?爸生病了!”宋巧立胸口一紧。
“对,你爸因为挂心你而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宋母不得不催了,虽然想要给女儿自由,但是让她待在陌生的地方,总是会不安。
“呃……要买机票,还要知会人家一声,你告诉爸我这个星期一定会回去。”爸都病了,她怎能不回去看爸爸?
“好,我会跟你爸说的。”得到承诺,宋母终于放宽心。“那么我挂电话了。”
“妈!”宋巧立急急喊住她,“你要照顾爸也要照顾好自己喔!”
“只要你回来,你爸就百病全消,我也快活了。”宋母慈蔼地笑了,“要回来一定有很多事得忙,快去忙吧!”
“好,我一定尽快。”宋巧立切断手机后,深吸了口气,看看这里又摸摸那里,这屋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美好的回忆,但是她终究得离开了。
对了!雪花!
所幸在带雪花回来后没几天,她就带它去做了预防注射,如今她就要回美国了,她要带着雪花一起离开……
忍不住即将离开安风瑟的痛苦,她蹲了下来,难过的掩面低泣这阵子她刻意将对他的爱意压抑下来,仅以朋友的关系面对他,虽然表面看来两人的相处很和谐,但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看着他的笑,她依旧会痴迷:看着他做报告的专注表情,她还是会失神。
这爱已经刻骨铭心,深深印入心底…若要连根拔除,受重伤的还是她吧!
安风瑟,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忘记你?教教我吧!
用手背拭去泪水,她拿起吸尘器继续吸地,打算在离开前将这里好好整